第203章 戈壁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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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屿市调查科的办公室，难得有了一段持续数日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并非松弛，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在两次发射之间，弓弦发出的、几不可闻的余颤。

白板上关于西北边陲、“议会”和“催化剂”的潦草字迹和箭头，已经挂了快一周。徐东每天都会站在前面看很久，眉头锁成一个解不开的结。线索太模糊了，像戈壁上被风沙揉碎的蜃影。一个“西北”太宽泛，一个残缺的“边陲”不足为凭，至于那什么“议会”，艾琳娜动用了所有能用的隐秘渠道，也只挖出些似是而非的传说和几个早已失效的假名。

陈九蹲在他的宝贝花盆边，对着那几株从雾隐山带来的、在干燥空调房里蔫头耷脑的蕨类唉声叹气，时不时从怀里摸出个小喷壶“滋滋”喷两下，嘴里嘀咕：“水土不服啊……这琴屿的‘气’，跟雾隐的比，忒燥，忒浮……”

武岩把一双铁拳擦得能照出人影，然后对着沙袋砰砰地闷声击打，仿佛想把那份无处着力的焦躁都砸进皮革里。“头儿，咱就这么干等着？要不俺直接去西北转转？逮几个地头蛇问问！”他喘着粗气提议。

“转？你知道往哪儿转？”陈九头也不回地泼冷水，“西北那地界儿，撒泡尿都能冲出三个朝代的老坟头，没个准信儿，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别到时候地头蛇没逮着，让人当偷坟掘墓的给扣了。”

蓝若兮坐在电脑前，试图从已知的幽冥会各分部活动模式中，寻找可能指向西北的规律，但收获寥寥。她手腕上的新镯子触感温润，帮助她过滤着城市繁杂的背景音，但那份等待的沉闷，却挥之不去。偶尔，她会不自觉地侧耳，仿佛想从海风里捕捉到一丝来自遥远戈壁的、干燥的风啸。

艾琳娜的角落最为忙碌，也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凝重。多个屏幕闪烁，除了常规的数据筛滤，更多是她在调用一些带有古老家族徽记标记的加密数据库，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除了惯常的冷静，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议会”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她原本就复杂的血统认知里。她很少谈及家族，但这次，连武岩都看出她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种悬而未决、空气都仿佛凝滞的时候，那个包裹到了。

没有快递单，没有标准包装。就是一个用旧报纸和麻绳胡乱捆扎的方形硬物，直接放在了调查科办公室的门卫处，登记信息栏一片空白，值班的老大爷只说是个戴着破毡帽、看不清脸的老乡模样的人撂下的，转头就不见了。

武岩把包裹拿进来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拆开粗糙的包装，里面是一块比巴掌略大的、灰扑扑的岩石切片。石头质地粗糙，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风化痕迹，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石片中央一片颜色略深、仿佛被高温不均匀灼烧过的区域，形成了一些扭曲的、无法辨认的纹路，不像文字，不像图画，倒像是某种液体泼溅后又经岁月磨蚀的残留。

岩石至少三种语言，有汉字、某种类似阿拉伯字母的文字、还有几个难以辨认的符号，潦草地、重重地写着一行字：

“他们在找门，钥匙在血里。”

字迹歪斜急切，笔划几乎要戳破纸背，透着一股强烈的警告与仓促。

“这啥玩意儿？”武岩凑近石头看了看，又瞄了眼纸条，“找门？钥匙在血里？咋听着神神叨叨的。恶作剧？”

徐东拿起岩石切片，入手沉重冰凉。他仔细查看那些灼烧纹路，又看了看纸条，目光最后落在包裹皮上模糊的邮戳——虽然被报纸遮盖大半，但一个关键的词依稀可辨：驼城。

“驼城……”徐东看向艾琳娜，“查一下，西北，是不是有个叫驼城的地方？”

艾琳娜已经在操作，几秒钟后，信息调出：“驼城，位于甘新交界，戈壁边缘，历史上是古丝绸之路驿站，现为县级市，以矿产资源、特色旅游和边境贸易为主。人口约二十万，新旧城区对比鲜明。”

“包裹是从那儿来的。”徐东将切片小心地放在桌上一块软布上，“蓝若兮，感觉一下这石头。”

蓝若兮凝神，小心翼翼地放开一丝“天聆”感知。石片很“沉默”，没有强烈的情绪残留，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极其悠远、近乎死寂的“苍老”感，像一块沉睡千万年的普通顽石。但当她将感知聚焦于那些灼烧纹路时，隐约感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周围石质的“滞涩”感，仿佛那部分的“声音”被某种东西涂抹或覆盖过，留下了极其淡薄的“异样”余韵。

“石头本身很古老，纹路那里……有点说不清，好像被‘处理’过，很轻微。”她斟酌着词句。

“艾琳娜，用你的设备看看。”徐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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