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烽火雷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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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口附近，几个正在构筑工事的武装人员被震得东倒西歪，七窍流血，显然内脏已经被震伤了。

“入口打开了！”徐东的声音在武岩耳边响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地道。

地道内部比预想的宽阔。显然被幽冥会的人扩宽过，高度超过两米，宽度能容三人并行。岩壁上有简易的照明线路，每隔十米挂着一盏蓄电池灯，发出惨白的光。

但此刻，地道里一片混乱。

武岩那一拳的震荡波顺着地层传下来，虽然衰减了很多，但依然让地道结构剧烈晃动，岩壁开裂，碎石不断落下。十几个正在搬运物资的武装人员被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徐东和武岩如虎入羊群。

徐东的身法在地道这种狭窄环境里发挥到极致。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魂切短刃每次出鞘都只划出一道幽暗的弧线，精准地切断敌人的武器、通讯设备、或者某个非要害的关节——不杀人，只让敌人失去战斗力。这是调查科的原则，也是徐东的底线。

武岩则简单粗暴得多。他不需要武器，拳头、手肘、膝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凶器。黎族血气带来的恐怖力量，加上佛力对黑暗能量的天然克制，让他几乎所向披靡。幽冥会的武装人员射出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偶尔有法师施法，火球冰锥还没近身就被他拳风震散。

两人配合默契。徐东负责清理杂兵和控制场面，武岩则专挑那些能量反应强的头目和法师下手。一路冲杀，势如破竹。

地道向下倾斜，大约深入地下三十米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被改造成了临时营地。岩洞面积大约两个篮球场大，中央搭建着十几顶军用帐篷，角落堆放着木箱——从箱子的标记看，里面是仪器零件、化学试剂、还有高能电池。岩洞最深处，有一个用防水布遮盖的大型设备，看样子还没组装完成。

营地里有二十多人，此刻已经全部被惊动。六个身穿灰色长袍的法师站在最前方，双手结印，身前亮起各色魔法护盾。后面是十多个武装人员，依托帐篷和木箱作为掩体，枪口对准地道入口。

而营地中央，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卫星电话怒吼：“……对！他们打进来了！两个人！就两个人！但我们挡不住！需要支援！立刻——”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徐东动了。

不是冲向营地，是向上跃起，双脚在岩壁上一蹬，身体像壁虎一样贴着洞顶向前滑行！魂切短刃倒握，刀尖向下，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那个刀疤男！

刀疤男反应不慢，扔掉卫星电话，从腰间拔出手枪。但他刚抬起手，徐东已经从他头顶掠过，短刃轻轻一划——

“咔嚓。”

手枪被切成两半。刀疤男的手腕出现一道细长的血线，不深，但精准地切断了手筋。

刀疤男闷哼一声，左手拔出匕首反击。但徐东已经落地，一个侧身躲过匕首，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刀疤男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那些法师和武装人员反应过来，他们的指挥官已经倒了。

“杀了他们！”一个法师尖叫。

六道魔法同时轰向徐东和刚冲进营地的武岩！火焰、冰霜、腐蚀酸液、精神冲击、还有两道黑色的能量箭！

武岩不敢怠慢，自己虽然抗打，但这么多攻击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重伤。他急忙往旁边闪避，实在避不了的也用圈套挡住。

混乱中，徐东已经冲入法师群。魂切短刃专挑施法者最脆弱的时候下手——咒文念到一半，手势转换的间隙，魔力回路的节点。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得像外科手术，不杀人，只废掉施法能力。

武岩则像一台人形推土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武装人员射出的子弹对他毫无威胁，偶尔有勇敢的冲上来近战，结果就是被一拳轰飞，撞在岩壁上滑落，再也站不起来。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营地里的二十多人，全部失去战斗力。六个法师被徐东废掉魔力回路，瘫在地上呻吟；武装人员不是被震晕就是被打断骨头；刀疤男昏迷不醒。

徐东蹲在刀疤男身边，快速搜身，找到一部卫星电话、一个加密U盘、还有几张手绘的图纸。图纸上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和设备结构图，显然就是“催化剂”提炼仪式的部分设计。

武岩则开始检查那些木箱和设备。他不懂技术，但能看出这些东西的价值——光是那些高能电池和精密零件，就值不少钱。

“科长。”武岩指着那台被防水布盖着的大型设备，“这玩意儿怎么办？”

徐东走过来，掀开防水布。接着各种管道、仪表和能量导线。容器表面刻满了暗金色的符文，和艾琳娜在祭坛上见过的刻痕很相似，但更粗糙，像是匆忙仿制的。

“不完整的反应釜。”艾琳娜的声音传来，“缺少核心部件，也缺少稳定装置。他们如果真用这玩意儿提炼‘催化剂’，下场只有一个——爆炸。”

徐东转身看向地道入口。陈九、蓝若兮和艾琳娜已经下来了。

“怎么样？”徐东问。

“外围清理干净了。”蓝若兮说，“四个暗哨，六个巡逻队，全部放倒。没死人，但够他们躺几个月的。”

陈九蹲在一个法师身边，正在用搜魂符读取对方的记忆碎片。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脸色难看：“他们确实在三个点都做了准备。这里是第一个，因为这里的脉眼周期最短，预计后天晚上进入活跃期。他们原本计划今晚完成最后组装，明天调试，后天……”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后天晚上，如果调查科没来，这里就会开始提炼“催化剂”的实验。

“另外两个点呢？”徐东问。

“这个法师级别不够，只知道大概位置。”陈九摇头，“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名字……‘黑火狱’。那边才是真正的核心，这里的实验数据会实时传送到那边，供他们优化方案。”

艾琳娜走到那个反应釜前，伸手触摸金属表面。片刻后，她收回手：“仿制得很粗糙，能量回路有十七处设计错误，真启动的话，爆炸威力……相当于十吨TNT。”

徐东点点头，不再犹豫：“摧毁这里。所有设备，所有资料，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毁掉。人全部捆起来，留在这里。马队长会带人来善后。”

众人立刻行动。

武岩开始拆解反应釜，用蛮力把关键部件扭成麻花。蓝若兮用蛊虫破坏那些精密仪器内部的电路。陈九收集所有纸质和电子资料，能破解的破解，不能破解的物理销毁。徐东和艾琳娜则检查整个岩洞，寻找可能的密室或隐藏资料。

半小时后，营地变成了一片废墟。

反应釜被拆成了废铁，仪器全部报废，资料或带走或烧毁。二十多个俘虏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岩洞角落，陈九在他们每人额头上贴了张定身符，短时间内他们是无法活动了。

“撤。”徐东下令。

众人沿着地道返回地面。

月光下，烽火台遗址一片狼藉。预警屏障的节点全部被破坏，营地的入口暴露在外，像个张开的伤口。

两辆越野车从河床洼地开过来，众人上车。

引擎发动，车灯划破夜色。

后视镜里，烽火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戈壁的黑暗中。

车上，徐东打开从刀疤男身上搜到的加密U盘，连接便携电脑开始破解。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大部分是看不懂的技术参数和符文阵列，但有几条通讯记录引起了徐东的注意。

发信人：沃尔科夫

收信人：黑火狱指挥部

内容：烽台点已暴露，实验推迟。启动第二预案，绿洲点加速准备，黑火狱进入一级战备。钥匙已确认向西北移动，预计48小时内抵达绿洲。务必活捉。

发送时间：三小时前。

也就是说，在他们出发前往烽火台的时候，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动向，并且调整了部署。

徐东关掉电脑，看向窗外。

前方，西北方向，沙漠绿洲“月牙泉”在夜色中静静等待着。

而更远的东北方向，“黑火狱”已经亮起了战备的红灯。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