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破局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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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徐东、陈九和艾琳娜三个人。

林晓东被警员扶着走远了，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九揉了揉太阳穴，催眠的后劲儿还没过去，脑袋里像有根针在一下一下地扎。

“九叔，你先去歇会儿。”徐东说。

陈九摆手：“歇什么歇，事儿还没完呢。”

他看向徐东，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头儿，蛟尸那事儿，咱们得认真琢磨琢磨。四百年的大东西，不是拍脑袋就能处理的。”

徐东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

三人回到那间小会议室。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艾琳娜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调出一份文件，标题写着“锁龙潭蛟尸数据汇总”。

“周淮安的口供、林晓东的记忆、咱们自己监测到的数据，都在这里了。”她推了推眼镜，“但光有这些不够。怎么处理那东西，得找专业的。”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咱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陈九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那号码存在他通讯录最底下，备注只有两个字：“师门”。

“我联系一下茅山那边。”他说，“这种事儿，得问问老一辈。”

他拿着手机走到角落，拨通了电话。

徐东看向艾琳娜：“你那边呢？”

艾琳娜点头：“我联系家族长老。虽然我不知道家族是否处理过这种事情，但族里有些古籍，说不定有记载。”

她也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徐东没有动。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按在胸口那道鬼差烙印上。

林御史。那个一直以某种方式与他保持联系的鬼差上级。但这种联系不是随叫随到的，需要特定的方式。

他掏出手机，联系马队长说：“马队，帮我找个安静的房间，不要有人打扰。”

马队那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会议室隔壁有间闲置的档案室，平时没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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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不大，十几个平方，四周全是铁皮柜，里面堆满了陈年的卷宗。空气里弥漫着发黄的纸页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徐东把门反锁，从怀里掏出三根香。

那是陈九给他的，说是“通阴香”，据说可沟通阴阳。他之前没用过，一直揣在身上。

他把香插在一个临时找来的空罐头瓶里，点燃。

青烟袅袅上升，在昏暗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烟不像普通香烟那样飘散，而是笔直地往上走，到了天花板的高度，才缓缓散开。

徐东闭上眼，试着在脑海里默念林御史的名号。

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回应。

他睁开眼，看着那三根香。香燃烧得很慢，青烟依旧笔直。他想了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香头上。

血珠落在香头的瞬间，那青烟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开始扭曲、旋转，最终在徐东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林御史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徐东。何事？”

徐东深吸一口气，把蛟尸的情况简要说明。林御史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凝重：

“四百年蛟尸，渡劫失败，受天雷淬炼，又沉于阴脉眼位……此物已成大患。若不处理，轻则引来各路邪祟，重则龙气爆发，百里之内生灵涂炭。”

徐东问：“如何处置？”

林御史说：“法子有三。其一，以天雷再劈，彻底焚毁。但天雷不可控，且需引雷之人以命为祭。”

“其二，以阵法炼化。需有一血脉与蛟尸深度共鸣者为引，将其引入阵眼，以天雷余烬点燃，人与蛟同归于尽。”

“其三，以鬼差之力强行镇压，收入阴司。但你道行尚浅，此法不可行。”

徐东沉默了几秒。

三条路，两条要用命，一条走不通。

林御史的声音继续：“天雷余烬，可在蛟尸残骸中寻得。那日天雷劈下，必有残片沾染雷意。找到它，便是关键。”

“其余之事，需你自行斟酌。阴司不可插手阳世太多。”

话音落下，那青烟凝聚的人形缓缓散去。三根香同时燃尽，香灰落在罐头瓶里，无声无息。

徐东站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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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会议室时，陈九和艾琳娜已经打完了电话。武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你们怎么来了？”徐东皱眉。

武岩咧嘴笑了笑，笑到一半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地收了回去：“躺不住。听说你们在研究蛟尸，过来听听。”

蓝若兮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她的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但手腕上的虫形手镯依旧黯淡无光。

“我身体感觉好多了。”她说，“已经不碍事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陈九先开口：“茅山那边，我联系了三位师叔祖。一个在闭关，一个没接电话，只有一个理我了。”

他叹了口气：“那位师叔祖说，茅山典籍里记载过三次类似的蛟尸事件。最近的一次是民国年间，江西那边，死了十七个道士，最后只能用封印压住，到现在那地方还是禁地。”

“处理方法呢？”徐东问。

“有两种。”陈九掰着指头数，“一是用阵法引导龙气，一点点抽出来，封进法器里。二是用血脉共鸣的人为引，把蛟尸整个炼化。第一种耗时，至少三年五载；第二种要命，引子必死。”

他顿了顿：“师叔祖说，如果要用第一种，他可以把茅山的‘引龙阵’图谱传给我。但需要大量法器，还需要一个懂阵法的人在旁边盯着，至少三个月。”

艾琳娜接着说：“家族那边，我联系了三位长老，还有一位已经隐居长老。”

她打开电脑，调出几份扫描的古籍：“伊万诺夫家族三百年前处理过类似事件。当时是一条龙引发大洪水，魔族和人类修士联手，用冰火之力配合阵法，把蛟尸的能量一点点抽离，封进了十三件法器里。”

“但有一个问题。”她指着屏幕上的某处，“抽离过程中，龙的怨气会反噬。当时负责引导的人，最后七窍流血而死，死后尸体还烧了三天三夜。还有啊，这是欧洲的龙，他们没接触过华夏的龙。”

武岩忍不住问：“那第三种呢？”

陈九和艾琳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徐东开口了：“林御史给了三条路。一是天雷再劈，引雷之人必死。二是阵法炼化，血脉引子必死。三是鬼差镇压，我现在做不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蓝若兮忽然说：“如果用引子，不一定非要用周淮安。林晓东也可以。”

所有人都看向她。

蓝若兮说：“林晓东的血脉共鸣比周淮安浅，龙气入体也少。如果让他来做引子，风险会不会小一些？”

陈九摇头：“不是风险大小的问题。炼化需要血脉与蛟尸深度共鸣，共鸣越深，成功率越高。林晓东那点血脉，能不能激活阵法都是问题。万一炼到一半断了，蛟尸暴走，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武岩挠头：“那怎么办？周淮安是唯一的选择了？”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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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说：“艾琳娜，你刚才说的第一种方案——用阵法引导龙气，三年五载——具体怎么做？”

艾琳娜调出资料：“需要先在水底布下‘引龙阵’，阵眼设在蛟尸正上方。然后以法器为媒介，一点点把龙气从蛟尸体内引出来，封存在特制的容器里。这个过程需要有人持续输入法力维持阵法，一旦中断，龙气会瞬间回流，前功尽弃。”

“成功率呢？”

“魔族那次的成功率是……六成。但当时用了十三个人轮班维持阵法，还是死了两个。”

徐东又问陈九：“你那边的‘引龙阵’和这个有什么区别？”

陈九想了想：“茅山的引龙阵更偏重封印，不是引导，是把龙气一点点压缩在蛟尸体内，让它进入休眠状态。但代价是需要每年加固一次封印，永远不能断。”

他顿了顿：“师叔祖说，那个民国年间的蛟尸，到现在还在加固封印。当年死的那十七个道士，有一个就是去年加固时死的。”

蓝若兮轻声说：“所以要么用命换彻底解决，要么用命换长期维持。”

武岩骂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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