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旧相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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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上的阴气顺着他的手掌往体内钻，冷得刺骨。但与此同时，烙印深处也涌出一股力量，和那股阴气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纠缠、碰撞，像两条蛇在打架。

过了十几秒，阴气终于被压制下去。徐东松开手，那块布掉在地上，已经碎成了几片。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头儿！”武岩冲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徐东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碎片，忽然发现，其中一片上隐隐有字迹。

陈九蹲下，小心地把那片碎片捡起来。碎片上的字迹很模糊，但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

“……御史……林……”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九把那片碎片放在桌上，所有人围过来看。

“林御史？”武岩的声音有点发飘，“头儿，这是说你家那位领导吗？”

徐东没回答。他只是盯着那几个字，眼神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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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德明家出来，已经是中午。

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但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灰扑扑的小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眼睛。

武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地方，以后打死我也不来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艾琳娜抱着那块碎布剩下的部分，小心翼翼地用设备扫描。蓝若兮在整理蛊虫的反馈。陈九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东坐在后座，手按在胸口。烙印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他在想那块布，那几个字，还有张德明那本册子上写的话。

“此符一出，必有大事。”

什么事？

和张德明的死有关？和林御史有关？还是和——

他忽然想起昨晚陈九说的那句话。

“这叫什么？这叫钓鱼。”

如果林御史真的是在钓鱼，那鱼饵是什么？是他徐东？还是张德明？还是整个调查科？

车开进调查科院子的时候，徐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传来：

“徐东？”

那声音很陌生，但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认识他很久了。

“你是谁？”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查的那件事，别再查了。”

徐东眼神一凛。

“张德明的事，和你无关。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电话挂断了。

徐东看着手机屏幕，那个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武岩凑过来：“头儿，谁啊？”

徐东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道刺眼的阳光，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小楼。

他想起了那块布上的那几个字。

“……御史……林……”

他还想起了张德明那本册子上的那句话。

“见者避之，莫问莫言。”

晚了。

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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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把调查科的小楼染成一片橘红。

陈九坐在桌边，把那本《阴司职官考略》一页页翻过去。蓝若兮在旁边帮他一起看，偶尔指着某个地方讨论几句。

艾琳娜还在分析那块布的成分，数据已经出了一堆，但结论还没出来。

武岩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他偷偷看了徐东好几眼，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徐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下班的人流来来往往，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有人在路边买菜，有人牵着狗慢悠悠地走。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普通。

但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字。

林御史。

那个一直在他烙印深处说话的人，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失踪”的人，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真面目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一丝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路灯亮起来了。

徐东看着那些路灯，忽然想起昨晚那道人影。那影子一晃而过，消失在夜色里。

今晚，还会有人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