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猜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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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岩小声说：“这家伙，还挺会演。”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进了停尸房。

看到站在屋里的徐东，身影站住目视前方，那双眼睛浑浊无光，但徐东知道，有什么东西正透过它们看着自己。

“赵五。”他开口。

尸体坐起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着徐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你们来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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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启动了法阵。门框上的符纸微微发光，整个停尸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笼罩。

赵五又活动了几下，嘴里嘟囔着：“这具身体太僵硬了，冻得邦邦硬。刚才撞那一下，腿差点真折了。”

蓝若兮忍不住问：“你这么费劲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

赵五看着她，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转向徐东，那笑容慢慢收敛，换成了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我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他说。

徐东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赵五说：“我手里有消息，和幽冥会有关。你们一直在查幽冥会吧？那些分部，那些小打小闹的案子，都是皮毛。”

武岩忍不住问：“那什么是根本？”

赵五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徐东：“幕后的那个人。幽冥会的幕后老大。如果你们能找到他，那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如果找不到——”他耸了耸肩，“那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

徐东盯着他：“你知道幕后老大是谁？”

赵五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能查出来。”

陈九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赵五看向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问他。”

陈九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九的脸色变了。他盯着赵五，眼神里闪过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真的是他？”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五点了点头：“看来你们是有眉目了。那我就不多留了。”

徐东拦住他：“等等。你让我们查幕后老大，总得给点线索。我们到现在还没明确那人到底是谁，怎么在短时间里找到？”

赵五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猾：

“线索？我刚才已经给了。你们有明白人。”

他又看了陈九一眼，然后说：“记住，抓紧时间。否则你就没机会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

那具尸体晃了晃，软软地倒向地面。武岩一把扶住，轻轻放在地上。

蓝若兮的蛊虫在那具尸体上爬了一圈，然后飞回她的手镯。

“他走了。”她说。

停尸间里恢复了死寂。

陈九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蓝若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东，不明所以地问：“头儿？九叔这是……”

徐东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眼神。

他知道陈九在想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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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殡仪馆出来，天还没亮。夜风很冷，吹得人直打哆嗦。

老周从值班室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徐队，那尸体……”

“已经处理好了。”徐东说，“您放心，不会再动了。那具尸体明天赶紧火化，别留了。”

老周连连点头。

几个人上了车，往回开。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武岩好几次想开口，被蓝若兮用眼神制止了。艾琳娜专注地开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蓝若兮靠在座位上，假装闭目养神，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后排。

陈九坐在后排，一言不发，看着窗外。

他的脸色还是很差，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平时话最多的是他，现在最沉默的也是他。

徐东坐在副驾驶，也沉默着，但余光始终关注着陈九。

他知道陈九需要时间。

车开了很久，久到天边开始泛白。

陈九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蓝若兮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徐东的眼神制止了。

武岩憋得难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但也不敢出声。

终于，陈九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带着疲惫，带着无奈，还带着一丝深深的悲哀。

“果然是他。”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师门不幸啊。”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蓝若兮终于忍不住，用眼神问徐东：到底是谁？

徐东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

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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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陈九径直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武岩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头儿，到底怎么回事？赵五说的那个人是谁？九叔怎么那个反应？”

蓝若兮也看着徐东，等着他的回答。

徐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还记得咱们之前的分析吗？”

蓝若兮心里一动：“您是说……咱们之前关于幕后主使的分析……”

她没说完，但那个名字已经在每个人心里扎了根。

艾琳娜说：“可是那个人不是失踪了吗？而且他是陈九的师叔祖，怎么会……”

“不知道。”徐东摇头，“但现在看来，赵五说的幕后老大，很可能就是他。”

武岩倒吸一口凉气：“那九叔……”

蓝若兮轻声说：“让他静一静吧。这事换谁都得懵。”

徐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天亮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