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得到证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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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科办公室，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徐东坐在桌前，把那块血布放在台灯下仔细端详。布上的字歪歪扭扭，“林要杀我。”——四个字，写得极慢，一笔一画都像是用了很大力气。他能想象赵五咬牙切齿写下这几个字时的样子。
蓝若兮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头儿，看了半天了。”
徐东没抬头：“你说他还能撑多久？”
蓝若兮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赵五是鬼差，没有实体，按理说不会受伤。但林御史要对付他，有的是办法。他撑了这么多天，已经是极限了。”
陈九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从张德明家找到的册子，翻到某一页，念道：“‘阴司有刑，专治不驯之魂。其刑甚于阳间百倍，受者魂体溃散，永世不得超生。’”他合上册子，看着徐东，“林御史要是真动了这个念头，赵五撑不了多久。”
屋里安静了一瞬。
武岩从角落里站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赵五，他还没把东西交给咱呢！”
徐东摇头：“他让我们明天中午去殡仪馆，说明他现在还撑得住。今晚去，反而坏事。林御史的眼线肯定在那边盯着。”
陈九点头：“赵五能在林御史眼皮底下躲这么多天，说明他比咱们想的精明。他既然定了时间地点，就按他的来。”
徐东把血布收好，放进证物袋里：“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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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东没去办公室，直接开车去了城东殡仪馆。
他到的时候才九点，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两个小时。车停在路边，他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就那么坐着，看着殡仪馆的大门。
铁门开着，里面偶尔有人进出。有穿着丧服的家属，有抬花圈的工人，有匆匆走过的假和尚假道士。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徐东知道，暗处有人在盯着。
十点半，蓝若兮来了。她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徐东后面。下车后，她没往徐东这边走，而是径直进了殡仪馆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又出来，靠在车门上喝。
十一点，艾琳娜来了。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边走边看，像个来办事的普通市民。经过徐东车旁时，她没停，只是轻轻敲了一下车门，低声说了句：“周围没有异常。”
十一点半，武岩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走路带风，直接进了殡仪馆大门。过了几分钟，他出来，走到徐东车旁：“停尸间那边没人。门卫在值班室打瞌睡。”
徐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准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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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陆续走进殡仪馆。门卫果然在值班室里打瞌睡，听见动静猛地惊醒，看见徐东，端详了一会，一下子脸都绿了：“徐队，又出事了？”
徐东说：“例行检查。您忙您的，别管我们。”
门卫将信将疑地缩回值班室。
蓝若兮在停尸间门口布下蛊阵，艾琳娜在走廊两端装了能量监测设备。陈九从怀里掏出符纸，在门框上贴了三张，双手结印，低声念了几句。符纸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好了。”他说，“这法阵能隔绝里面的一切气息。林御史就算本人亲至，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破开。”
几个人走进停尸间。
冷气扑面而来，一排排冷冻柜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阴森。蓝若兮的蛊虫先飞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角落里一个废弃的担架旁。
“那边有东西。”她低声说。
徐东走过去，看着那片阴影。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看着他们。
“赵五？”他开口。
沉默。
然后，那团阴影动了。
一团模糊的雾气从担架后面缓缓飘出来，比上次见面时淡了许多，边缘有些散乱，像是随时会消散。雾气在灯光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勉强能看出是个人。
“你们来了。”赵五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蓝若兮皱眉：“你怎么伤成这样？”
赵五的魂体晃了晃：“昨晚我差点没了。城西工厂那边，他不知从哪搞来的邪祟，疯狂的攻击我，旁边至少有五个鬼差盯着，说是来帮忙，他妈的一个没上，纯是来监视我的。我拼了命才甩掉他们。”
陈九问：“东西呢？”
赵五看着他，反问道:“找着你师叔祖了？”
陈九一口气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赵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团微光——那团被阴气包裹着的记忆，带着暗淡的光，仿佛心脏一样，在微微跳动。
“在这儿。”他说，声音很轻，“老张用命换来的。老张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他还真有几手真本事，这些记忆里藏着茅山特有的封印手段，我只是看了个开头，了解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但剩下的我解不开，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得茅山自己人才能看到。”
陈九伸手想去接，赵五缩了一下。
“我有条件。”
徐东看着他：“说。”
“拿到证据后，你们要保护我。”赵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们在找凌霄子。找到他之后，告诉他真相，让他杀了林御史。我就能安全了。”
陈九冷笑了一声：“你想得倒好。让凌霄子杀了林御史，你就高枕无忧了？”
赵五的魂体剧烈颤动了一下：“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是好人。但我也想活命。张德明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我在上面也加了封印，我的道行不高，你们想要硬解也解得开，可这道记忆已经很脆弱了，稍有不慎就会崩解，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东西毁了，大家一拍两散。”
徐东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团微光在他手里跳动着，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灯。
“东西给我们。”徐东说，“我们保证尽最大努力找到凌霄子。至于他会不会杀林御史，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赵五犹豫了。雾气在他周围翻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能保证？”
“能保证尽力。”徐东说，“但不能保证结果。”
赵五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伸出手，把那团微光递了过来。
“拿去吧。”他说，声音很轻，“老张用命换来的。别让他白死。”
陈九接过那团记忆，不敢做任何探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玉瓶里，用符纸封好。他的手很稳，但徐东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说说你看到的，”徐东对赵五说，“你不是看到了个大概吗？”
赵五点点头，对徐东说:“我只看到张德明说林御史欺骗了凌霄子，凌霄子妻女的状况跟林御史说的不一样，林御史只是想借助凌霄子妻女的魂魄来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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