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周家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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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了的压不住。武岩说，求一串，备着。

徐东没再说话。

窗外，琴屿的夜很深。远处江面上亮着几点灯。

徐东站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又暗下去。

银鳞片。周家渡。

锁龙潭那桩旧事，他以为早就了了。他记得那封信——周淮安留给林晓东的，最后一句是：你就是林晓东，不是周家的谁。那孩子拿着鳞片，在周家渡站了很久，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们刚从阴司回来的这一天，发来这条短信？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上门来。

明早六点出发。徐东说，陈九带上名单，若兮看看药材，武岩把车加满油。艾琳娜，涟城那边的旧档案，调一份。

收到。艾琳娜说。

他转身，把手机放进抽屉，锁好。

明天，周家渡。

半夜，陈九敲了徐东的门。

徐东没睡，开门。陈九站在门口，披着外套，想了半天，开口：凌霄子那句话——了了事，回去陪凌云喝酒。我怎么听着，像交代后事。

徐东没接话。

陈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门关上。徐东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早上六点，琴屿小楼。

武岩把车开出院子，后备箱里塞了两个包、一箱水，还有陈九那口装符纸的旧皮箱。艾琳娜抱着电脑上了后座，蓝若兮挎着药箱坐在她旁边。陈九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捏着那份名单，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小楼。

徐东坐在副驾驶，手机屏幕亮着，还是那四个字：明天，周家渡。

走吧。他说。

车上了高速，天刚亮透。武岩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啃面包，含糊地问：那小子，发短信怎么不打电话？

电话能定位。陈九在后座翻名单，他要是被人盯上了，不敢用原来的号。

艾琳娜，查到什么了？徐东问。

艾琳娜盯着屏幕：林晓东，二十三岁，涟城师范学院，大四，在城东一家公司实习。上个月出勤正常，这周开始没去。我给他学校打了电话，宿管说，三天没回宿舍了。

三天。陈九说，短信是前天晚上发的。差不多是他躲起来那两天。

不算失踪。艾琳娜说，他手机今天早上开过机，在涟城，开机几秒就关了。另外——前天凌晨两点，这个号码在琴屿接入过信号，城东，客运站那个方向。

武岩把面包咽下去：他大半夜跑琴屿来干什么？

找咱们。陈九说，找不着。

他不知道咱们住哪儿，陈九补了一句，只知道咱们在琴屿。锁龙潭那案子了了以后，他说过，有机会来琴屿看看。

徐东没说话，看着窗外。

五个小时后，车下了高速，进涟城。绕过县城往北开了二十来分钟，路越来越窄，两边从楼房变成农田，又变成一片野水。锁龙潭到了。

车停在潭边的土路上，前面没路了。

潭还是那个潭。水面平，岸边一片芦苇，风一吹，哗啦啦响。断龙矶在厂区西北角，隔着半片荒滩，看不太清。

石碑立在潭边，青石，上面刻着三个字：周家渡。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碑前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