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静心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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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帮我？武岩问。

他说你值得托付。陈九说，凌霄子这个人，一辈子没欠过谁的。望乡台那晚，你替老张、替赵五，把林御史的罪证递到了判官府。他欠你这一回，得还。

徐东没吭声。

去吗？武岩问。

徐东说，林御史的话不能全信，契本在哪儿也说不清。凌霄子要是真有办法，这是第二条路。

老河工这边，留人看着。皂衣鬼差没走远，他这条命，他们还要取。

我留下。武岩说。

你伤还没好。蓝若兮说。

皮外伤。武岩说，你们去茅山，我在这儿看着。真有事，我扛得住。

若兮也留下。徐东说，艾琳娜，你回局里，把资料归档，电脑被人碰过，该换的换。

艾琳娜点头。

什么时候走？陈九问。

现在。徐东说。

茅山后山，静心居。两间瓦房，一个院子，院墙低矮。徐东和陈九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亮着一盏灯。灯下一个老头坐在石凳上，头发花白，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了。

凌云师叔。陈九叫了一声。

进来吧。凌云站起身，腿脚不利索，扶着石桌站直了，茶在屋里，自己倒。

徐东跟着进了屋。屋里收拾得干净，一张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凌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到桌上：他走之前留下的，说你们会来。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张纸条，折了两折。徐东展开，字是毛笔写的，力道很足：

徐东：契本不在林御史手里。他藏的，是假的。真的契本，在御史台甄主簿案头。他替林御史收着，等风头过了，好拿它拿捏你。解契的规矩，我回来教你。凌霄子。

徐东把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甄主簿？陈九问。

御史台的主簿。凌云说，凌霄子跟他打过交道。幽冥会那些年，御史台的条子，一半从他手里过。

徐东拿起另一样东西。

是一枚铜符，巴掌大，正面刻着阴文，边角磨得发亮。陈九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

凌霄子说，他要是回不来，让徐东拿这个去找钟主簿。凌云说，钟主簿认得。

徐东把铜符握在手里，凉丝丝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徐东问。

没说。凌云说，他说，他要是回得来，就回来；回不来——他指了指徐东手里的铜符，东西给你，话带到，让你别等。

他给你留话了吗？徐东问。

留了。凌云说，他说——告诉徐东，甄主簿把真契本收着，是想拿你当棋子。别让林御史牵着走，也别让钟主簿牵着走。你自己，得走自己的路。

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灯晃了晃。

徐东站在屋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