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年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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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那边的消息，是腊月里来的。县局的民警打电话来说：渡口闸房的人换过一拨，又来了新的；前前后后，过了三批货，走的都是夜里。

年前还有一批。民警说，照他们的路子，最后一批，得在腊月二十前后。

闸房那边，你们盯不盯？

民警说，白天有人看，夜里不好说。

那批货到了怎么走？

跟从前一样，夜里过渠。民警说，过了渠就出省界了。

徐东把日子记在本子上。

腊月十九那天，他收拾了行装：两件厚衣裳，一双棉鞋，陈九给的一包香、一叠符、一把铜钱，还有那张被水洇过的半张纸。他把纸折好，贴身放着。

出门的时候，天没亮。武岩把车停在楼下，车顶上落着一层薄雪。

蓝若兮和陈九都起了。她把一个布包塞进他手里：两副手套，一包热好的鸡蛋。

路上吃。她说。

徐东把包收下。小楼的灯还亮着，桌上摊着地图，地图的一角压着一枚铜钱，是陈九夜里摆的。

陈九站在门口，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到了那边，认记号，别认人。

认了记号，然后呢？

然后看谁在记号跟前站着。陈九说，站着的那个，就是过河的人。

徐东点头，把车门带上。

徐东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往西开。琴屿的雪很薄，出了城就不见了。

沿街的铺子挂起了红灯笼，一年就挂这一回。早点摊的蒸汽从棚子底下冒出来，被雪一压，散了。

武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琴屿，没说话。

你说老齐这会儿在干什么？他问。

守闸房。徐东说。

他一个人在那边，行吗？

他不是一个人。徐东说，那边也有盯着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咱们的人，还是他们的人。

武岩把车速提了提。公路一直往西，天边尽头，是沉沉的一道灰。

年前那批货，还在路上。

开出两个钟头，天亮了。武岩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车活动手脚。戈壁上没有雪，只有风。

徐东站在路肩上，往西看。手机响了一声，是艾琳娜发来的：渡口闸房的灯，昨晚又亮了；那信号，是从渠对岸来的。

他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才回到车上。

他说。

天光大亮的时候，车已经出了琴屿的地界。路牌一闪而过，上头写着一个往西的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