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刻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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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陈九说了一句。

“他说‘过十天还有一盏’，这话是给谁听的？”

“给刻字的听。”徐东说，“也是给我们听——他还不知道我们摸到了这一头。”

“那就是说，琴屿还要再出一盏灯。”

“出。”徐东说，“正月二十五前后。”

“老郝那边，他年前去订过灯。”陈九说，“订灯在前，找刻字的在后。两头的事，他都摸得清楚。”

“琴屿做灯、刻字的，就这几个。”徐东说，“他一个一个找过来了。”

出门的时候，徐东在门口站了一下。

“他要是再来，您怎么做？”

“我不接他的活。”老人说。

“接。”徐东说，“来了就接，钱照收。别的什么都不用你做。”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应声，把照片推了回来。

徐东把照片又推了回去。

“你留着。”他说，“他再来，你照着刻。”

老人把照片收进铁盒，压在刻刀底下。

陈九站在柜台前，把铁盒拿起来看了看。盒里的刻刀有大有小，最大的那一把，刃是斜的。

“这把刻灯字？”

“刻铜的。”老人说，“现在没人用了。”

他把铁盒从陈九手里接回去，盖上。

陈九说：“这一行的老人，剩得不多了。”

徐东说：“剩一个，就够他用的。”

当天晚上，盯铺子的武岩打来电话。他在椿树斜对面的小饭馆里坐了大半宿，饭馆八点半关门，他就挪到街上，站在卖煤的棚子底下。

“傍晚六点多，有个老头在街口站过一阵。”

“什么样？”

“戴帽子。”武岩说，“站在椿树底下，往铺子这头看了几眼，没过去。”

“后来呢？”

“往南走了。上了一辆三轮车。”

“跟着没有？”

“跟了。”武岩说，“他到城南，在旧货市场前街下的车。”

“然后？”

“天黑了，人又多。”武岩在那头停了一下，“跟丢了两步。”

“往哪边丢的？”

“我看见他往前走，再过去就是后街那一排房子。”

徐东没说话。

“后街那一排，第三间是刘平。”武岩说，“第四间住着谁，我还没查。”

“查。”徐东说，“明天一早，第四间、第五间都查。”

“刘平那头呢？”

“别动他。”徐东说，“灯没送出去，东西也搬走了。他要是真被丢下，这两天自己会动。”

“明天还守着吗？”

“守。”徐东说，“他十天之内会回来。”

挂了电话，他把那张照片摊在桌上。四个字朝上，笔画里全是屑。

“他还要刻一盏。”陈九说。

“那就等着。”徐东说。

过了一会儿，陈九又说：“字口留屑，是给人看的。”

“看什么？”

“看新。”陈九说，“刻完不擦，屑还在缝里，谁接手都看得出，这字是这两天刻上去的。”

“为什么要让人看出来是新的？”

“新刻的字，才算当场的活。”陈九说，“老字是别人留下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