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年代 ＂1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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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亲爹回来，一个小团子迈开小短腿扑腾过来。

那是他的闺女。

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李卫国心头那点疲惫瞬间消散。

他把饭盒搁桌上，顺手将闺女抱进怀里。

“听说了吗？棒梗让人拐走了。”

于莉在旁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她是个心软的人，虽然那孩子平日里调皮捣蛋，但终究还是稚龄孩童。

做了母亲后，她倒是能体谅秦淮茹的苦衷。

那女人虽然算计，做事现实，可都是为了活着，为了孩子。

要是贾东旭身子骨硬朗些，贾家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啊，都传开了。”

李卫国应了一声，神色平淡。

想让他去帮衬贾家？

做梦。

……

与此同时，贾家这边乱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饿过头，直接晕死过去。

她从昨天起就没进过一口食。

见儿媳瘫在地上，贾张氏急得团团转，脸色煞白。

傻柱二话不说，打横抱起秦淮茹。

这一幕看得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傻柱动作利索，转身就去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

等秦淮茹缓过劲来，他一勺勺喂着。

低血糖加上饥饿导致的昏迷，吃点热乎软糯的东西就能压下去。

傻柱的手艺确实没得挑，香气扑鼻。

秦淮茹本就虚弱，闻着香味儿胃口大开。

稀里呼噜喝了两碗粥，又吞了两个硬窝头。

灶台上还温着点红烧肉。

那是贾家为数不多的油水。

可惜，贾张氏捂着锅铲，贾东旭缩在角落，谁也没提给秦淮茹夹一块。

……

时光飞逝，棒梗失踪这事儿，已经在街坊邻居间成了旧闻。

老虔婆贾张氏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枯槁得像具干尸。

贾东旭也是行尸走肉一般，半点活气都没有。

唯独秦淮茹，表面看着平静。

请假歇了两天后，她准时回到了工厂。

只是往日里上班磨洋工的劲儿，此刻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心思根本不在干活上。

车间主任盯着流水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秦淮茹手里的零件，次品率直线上升。

主任攥着拳头想发作，可余光扫到那张憔悴的脸，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毕竟，谁家过日子容易？

一个女学徒工，拖着瘫痪的老公，拉扯大的儿子还丢了。

这日子，比黄连还苦。

厂里那帮领导对秦淮茹算是给了面子。

街道办那边也没闲着，时不时就要来“关怀”

两句。

哪怕是如今她上班总爱踩点，或者提前溜号，只要别太过分，车间主任也就装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

回想以前，这女人为了抢那点口粮，手段下作得很，没少让人占便宜。

现在倒是老实了，再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

连李卫国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怜悯。

他并不觉得秦淮茹是什么好人，可眼下的境遇，确实够惨。

至于那些拐卖人口的畜生，谁看了都得骂一句该死。

不过这种事，不管世道怎么变，总是断不了根。

……

深山老林，雾气沉沉。

一群半大孩子正像牲口一样在矿坑里刨食。

衣衫褴褛是常态，脚上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有穿破布鞋的，有裹着烂草鞋的，还有直接光着脚丫子踩在碎石地上的。

棒梗就混在这一群泥猴子里。

几天前放学路上，他被几个人贩子盯上，二话不说就给掳到了这鬼地方。

想过跑吗？当然想过。

但差点被活活打断腿的教训让他彻底清醒。

这山势陡峭如刀，林子里还藏着吃人的狼群。

跑出去就是死，不跑也是慢慢熬。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一双麻木的眼睛盯着煤块。

牙关紧咬，手中的镐头机械地挥动。

挖少了？今晚就得挨饿。

要是现在面前摆个馊窝头，别说脏不脏，他都能当成宝贝一口吞下去。

比起现在的地狱，以前的日子简直是在天堂飘着。

可惜那时候不知足，非闹腾不可。

不远处，一个偷懒打盹的孩子被监工一鞭子抽醒，惨叫连连。

更有甚者，饿得去啃树根，满嘴泥土腥气。

棒梗在心里嘶吼：我要回家！我不挖煤了！

……

棒梗音讯全无，秦淮茹的心也一点点凉透。

她在农村长大时见过类似的悲剧，有些孩子被拐走，家里找了十年八年，最后只能当死人埋了。

找到棒梗的希望，微乎其微。

一想到儿子可能在那种地方受尽折磨，而自己永远见不到最后一面，委屈和恐惧就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傻柱这时候乘虚而入，表现得体贴入微。

反观贾家，贾张氏和贾东旭这对母子，以前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冷言冷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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