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年代 ＂1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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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充耳不闻，一口气跑出四合院。

从墙角暗格里掏出那包湿漉漉的鱼，钻进一处荒草丛生的死角。

捡来几根枯枝败叶，吹口气点燃。

火焰舔舐着干草，渐渐旺了起来。

剥开鱼腹，掏出内脏，找根细树枝从嘴穿入固定。

架在火上翻烤。

手法虽稚嫩，却透着一股子老练劲儿。

可没过多久，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弥漫开来。

既不是鱼的鲜香，也不是肉的焦糊，而是一种土腥味混合着的气息。

棒梗眉头皱起。

心里嘀咕：这啥破鱼？味道这么冲。

转念一想，能被人扔路边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想起以前在大山深处挖煤，饿极了连蚯蚓都啃，这点味道算什么？

好歹是蛋白质，填饱肚子要紧。

这年头有口吃的就该谢天谢地，哪轮得到挑三拣四？

他从怀里掏出偷来的调料瓶。

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幸亏自己脑子活络，带了家伙什。

哪怕鱼肉发柴，撒上盐和胡椒，再淋点酱油，也能掩盖那股异味。

随着高温炙烤，调料渗入鱼皮，原本刺鼻的味道竟真的转化出一股诱人的焦香。

馋虫被彻底勾起。

棒梗盯着那条逐渐变焦黄的鱼，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滴。

第一面烤好，顾不得烫手，抓起就往嘴里塞。

这鱼个头倒是挺唬人，剥下来的肉却薄得可怜。

棒梗吧唧着嘴，盯着剩下的鱼骨头，满肚子都是不甘。

“这也太抠搜了。”

他小声嘟囔。

但转念一想，篓子里还躺着九条呢！

棒梗眼里重新有了光，手脚麻利地翻动着炭火。

等他第八条鱼下肚时，动静已经瞒不住了。

隔壁院的大婶正巧路过，一眼就瞅见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哎哟，那不是老贾家的那个棒梗吗？”

大婶瞪大了眼。

“我的天，这孩子藏得挺深啊，偷偷摸摸吃烤鱼。”

“胃口也太吓人了，这都几条了？”

“这什么品种的鱼？我怎么看着有点陌生？”

棒梗手里的动作没停，最后两条鱼也被他一股脑扔上了架子。

被路人撞破，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大婶凑上前，语气里带着试探：“棒梗，这鱼打哪弄来的？”

“路边捡的。”

棒梗腰杆挺直，理直气壮。

大婶嘴角一撇，满脸不信。

十条鱼？还都是这种稀罕玩意儿？

这年头谁家会把整整齐齐十条鱼扔大街上？难道鱼还会长腿自己跑过来送死？

“净扯淡。”

大婶心里冷笑，“肯定是从哪家偷出来的，惯着孩子养成小偷小摸的毛病。”

此时，最后两条鱼也烤得滋滋冒油。

棒梗扒完最后一口肉，拍拍屁股走人。

大婶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又落在那剩下的残骸上，满心疑惑。

这种鱼她见都没见过，而且肉少得离谱，究竟图什么？

……

一口气吞下十条清道夫，棒梗的肚子依然叫嚣着空虚。

这种鱼的肉质确实差劲，全是碎刺，根本填不饱肚子。

不过，棒梗还算知足。

在这年代，能吃到嘴里就是胜利。

唯一让他挑剔的是，鱼肉要是再嫩点就好了，还有那调料味太重，掩盖了原本的腥气。

但只要想到是白捡的，心里的满足感就压过了味蕾的不适。

要是天天都能这么白捡，做梦都能笑醒。

回到四合院，棒梗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小当和小槐花立刻围了上来，像两只粘人的小猫。

看到孙子安然无恙地回来，贾张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之前棒梗单独出门，她怕遇上坏人拐卖。

没过多久，隔壁院的刘大婶戴着红袖章，晃悠进了院子。

“张大姐，忙着呢？”

刘大婶笑得一脸热情。

贾张氏有些诧异，这位街道办的干部很少主动串门。

“怎么有空过来了？”

刘大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孙子棒梗今天可出息了，一个人吃了十条烤鱼！”

这话一出，贾张氏愣住，眼神复杂地看向棒梗。

十条烤鱼？

旁边的小当也瞪圆了眼，崇拜地看着哥哥。

棒梗脸色一沉，心里把刘大婶骂了个遍。

多嘴婆娘，坏我好事！

“哥，你真吃了烤鱼？”

小当忍不住问。

棒梗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在路边捡的十条鱼，烤着吃了。

肉太少，口感一般，不好吃。”

刘大婶把眼皮一翻，话里带刺：“路边能捡着鱼？还刚好十条？这世道还有这等好事？”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马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