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年代 ＂18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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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级工人的工资条，薄得让人心慌。

落差感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尊严的粉碎。

还要养家糊口，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刘海中压着火，熬到下班铃响。

他阴沉着脸走出大门，像尊雕像。

路上有人打招呼，他充耳不闻。

路过四合院门口，几个大妈正聊得火热。

见二大爷回来，她们堆起笑脸，随口寒暄。

“哟，二大爷，下班啦！”

刘海中脚步沉重，跨进四合院的大门。

路过中院时，几个正凑在一起八卦的大妈立刻迎了上来。

“老刘啊，忙着呢？”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径直绕过她们，闷头往后院走去。

身后传来几声尴尬的咳嗽。

几位大妈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这是吃错药了？连招呼都不打？”

“脸色铁青的，估计是遇上难事儿了。”

“哼，给他脸他还不要脸，装什么大尾巴狼。”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

推开自家房门，二大妈一眼就看出丈夫不对劲。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

老伴这副模样，她心里直打鼓。

“老头子，到底咋了？”

刘海中依旧沉默，眉头紧锁。

二大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这事儿瞒不住，院子就这么大，风声传得比风还快。

不久，消息就吹到了贾家中院。

秦淮茹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被婆婆贾张氏堵住了去路。

“听说二大爷把高级锻工的知识给忘了？”

秦淮茹低声说道，“厂里一查，直接把他从七级降到了五级。”

贾张氏眼睛瞬间瞪圆。

“哈！真是个人才。”

一旁的贾东旭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自从残废后，贾东旭心态早就扭曲了。

别人过得好，他就难受；别人遭殃，他就觉得痛快。

看着高高在上的二大爷跌下神坛，这种病态的快乐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肯定是老年痴呆了。”

贾张氏跟着嘲讽。

“活该！”

贾东旭啐了一口，“七级工的时候怎么不接济我贾家？”

“就是，自作自受。”

贾张氏笑得花枝乱颤。

……

有了贾家这两张大嘴巴，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

不过半天功夫，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刘海中降级的事儿。

刘海中家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光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爸，你怎么能犯这种糊涂？”

他还没正式工作，全靠父亲工资撑着。

一旦收入锐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虽然饿不死，但想吃点细粮、鸡蛋肉类的奢侈念头，恐怕要破灭了。

天天窝头咸菜，那滋味谁受得了？

刘海中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自从知道这个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对刘光齐也就没了耐心。

“你以为我愿意忘吗？”

二大妈愁眉苦脸，连声叹气。

旁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是一脸凝重。

面对全家人的焦虑，刘海中却突然咧嘴一笑，显得异常乐观。

“慌什么？”

他拍了拍大腿，“说不定睡一觉，记忆就回来了。”

“就算真忘了，重新学也不迟。”

“没准这一折腾，触类旁通，下次我就成八级工了。”

刘海中那番话仿佛自带鼓风机，吹得二大妈心里那团火又旺了几分。

连带着刘光齐几个小子，眼里的光都亮堂起来，仿佛前途一片大好。

……

光阴似箭，一晃两天过去。

刘海中这五级锻工的帽子扣得稳稳当当，可脑子里那些高级锻工的门道，就像被水洗过的沙子，怎么抓也留不住。

他咬着牙重新啃基础，可惜悟性有限，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照这个龟速，一年内摸到六级的门槛？做梦。

哪怕他拼了老命，也得拖个一年半载。

至于七级？那是遥不可及的云端。

下了班，李卫国没往家赶，而是蹬车直奔娄府。

之前答应过今日登门，人家既然备好了酒席，他要是摆架子不去，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于莉早就知晓今晚他在外头用饭，连晚饭都没给他留。

娄家的那栋筒子楼藏在市中心，格局奇特，看着竟有几分独栋小洋楼的派头。

推门进去，内饰考究，排场丝毫不输李家。

屋里人头攒动，娄晓娥在侧，父母高坐，中间还站着一位掌勺的大厨。

此人来头不小，曾是名酒楼的主厨，挂着四级炊事员的头衔。

川菜湘菜粤菜谭家菜，样样精通。

能混到四级，手里绝对有两把刷子。

比起那个八级炊事员傻柱，这位才是真正的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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