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年代 ＂18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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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铃响，秦淮茹领着棒梗回了四合院。

刚跨进门槛，便听闻消息：贾张氏又折了一根腿。

“真晦气，怎么还没死透？”

棒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情大好。

医院那边暂且不去，贾家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推开贾家门，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小当和小槐花蹲在角落玩耍，死活不肯进屋。

炕上，两碗馊掉的人中黄和回龙汤早已结了壳，散发着恶臭。

即便瘫痪在床的贾东旭，恐怕也被这味道熏得想吐。

秦淮茹捏住鼻子，强忍不适走进屋。

棒梗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半步都不愿往里迈。

“妈，你自己进去吧。”

这里比茅房还脏，他可不伺候。

秦淮茹瞥了儿子一眼，心头五味杂陈。

昨晚他还嫌弃二合面馒头难吃，自己还感动于孩子的懂事。

原来只是嫌饭菜不好，有了钱在外面胡吃海喝罢了。

呼之欲出。

定是棒梗偷了贾张氏的钱。

有了闲钱，自然不屑吃家里的剩饭。

要说生气，秦淮茹反而没那么气了。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好的怎么了？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棒梗那点心思，哪能瞒过贾家那对夫妻。

这孩子手里攥着钱，花起来跟流水似的。

秦淮茹心里盘算得精：与其让棒梗在外头挥霍，不如哄他把那笔棺材本吐出来，转手交到自己手里才稳妥。

她迈腿进了屋。

炕头上，贾东旭那双死鱼眼正阴恻恻地剜着她。

“棒梗偷了妈的救命钱，让他交出来。”

贾东旭嗓门不大，却透着股狠劲。

“孩子说了，没偷。”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

要是这会儿棒梗把钱交了，肯定落进贾东旭兜里。

她得趁私下里，慢慢磨棒梗的嘴皮子。

“放屁！”

贾东旭拍了一下床板，“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无法无天，偷自家东西还死不认账？”

秦淮茹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她转身去端屎盆子，接着又抱起那一堆脏衣裳、被单，闷声往外走。

见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样子，贾东旭火气更大了。

他瞥见外头有个脑袋在墙根底下晃悠。

那是棒梗。

贾东旭吼了一声，让那小子滚进来。

棒梗缩了缩脖子，假装没听见，脚底抹油溜得快。

……

另一头，李卫国两口子前脚刚踏进家门。

后脚就听见留声机里传出的悠扬曲调。

于莉、于海棠，还有何雨水都围在旁边听得入迷。

隔壁邻居也闻声赶来凑热闹。

一大妈领着二愣子串门路过，顺口打听了几句。

“听说棒梗把贾张氏的棺材本顺走了？”

李卫国挑了挑眉。

“那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一大妈叹口气，“也是贾家没教好，这下算是自食其果。”

她一辈子没儿没女，向来心软，以前总觉得棒梗机灵可爱。

谁承想，长歪了就是长歪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熊孩子不懂事，锅不能全让孩子背。

贾张氏得扛大头。

贾东旭和秦淮茹平时只管吃喝，对儿子的管教几乎为零，甚至默许棒梗顺手牵羊。

说到底，是老太太亲自教唆的，夫妻俩睁只眼闭只眼。

既然不是自己家的烂摊子，李卫国懒得插手。

换做从前，易中海准得敲锣打鼓开个大会，逼全院捐款救济贾家。

如今？

易中海早不管这闲事了。

正想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伸向留声机。

李卫国的儿女正踮着脚想摸那个shy的黑盒子。

于莉一把将人捞回怀里：“别碰，烫手。”

大伙儿好奇得不行，纷纷猜测这宝贝是哪来的。

李卫国守口如瓶，惹得众人脑洞大开。

与此同时，中院水盆边。

秦淮茹搓着衣服，耳朵却竖得像天线。

隔着两道院墙，隐约能听见李家那边激昂的乐曲声。

那是红旗飘飘的年代特有的旋律，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回想自家，缝纫机早就当了破烂。

再看看李家，三转一响齐全，居然还弄来了留声机。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李家紧闭的门板，眼底全是酸意。

井水刺骨，秦淮茹指尖冻得发僵，搓衣板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盯着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眼眶酸涩得厉害。

李卫国如今的日子，那是真滋润。

再看看自己，简直是从天上掉进了泥潭。

早年在农村吃苦也就认了，谁承想进了城，反而跳进了贾家这个无底洞。

要是当年李卫国没提亲，或者……如果当初自己没脑子一热拒绝，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享福的，就该是自己了。

想起当年贾家条件尚可，她还笃定嫁过去能压李卫国一头，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结果呢？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打得她现在连哭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