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夺舍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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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是至寒的真气，顺着残存的细缝往里钻，先冻住淤塞的坏死组织，免得冲开的时候淤血攻心；

另一股是至阳的暖意，裹着回阳逆符的法门，一点点温养周边完好的脉络，慢慢拓宽缝隙。

一寒一热两道真气，像两把细针，顺着经脉缝隙慢慢往里扎。

无崖子先是觉得整条手臂冰凉，跟着又泛起暖意，麻酥酥的，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皮肤底下爬。

这感觉太陌生，他这条胳膊，已经几十年没有过任何知觉。

针扎、火烫、刀割，都像碰在别人身上，没半点反应。

可现在，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麻，感觉到了凉，还有一丝淡淡的暖意。

“有感觉……我有感觉了！”无崖子声音发颤，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自己的胳膊，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别分心。”尹志平语气平静，“第一次只冲手臂的脉络，先把主要经脉打通。腿上的坏死更严重，得等手臂适应了再说。”

“好，好，我不分心。”无崖子连忙应下，死死咬着牙，不敢再乱动。

旁边的苏星河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师父的脸。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她们跟无崖子师出同门，自然盼着他能好起来。

尹志平指尖真气再催，寒丝劲压成发丝粗细，顺着经脉缝隙往前钻，遇到淤塞的死肉，就先以寒气冻硬，再用阳劲慢慢化开，一点点把淤塞的杂质逼出经脉。

这个过程极慢，也极耗心神，差一丝一毫都可能震碎残存的脉壁。

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油灯噼啪的轻响，还有无崖子压抑的闷哼声。

化开淤塞的时候，疼得钻心。

几十年没知觉的手臂，忽然传来钻心的疼，无崖子额头上冷汗直流，把枕巾都打湿了，却愣是没喊一声停。

他太想站起来了，这点疼，跟几十年的瘫痪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整整两个时辰，尹志平才收回手。

他指尖微微泛白，额角也沁出点细汗。

这活儿比跟人动手打一场还费神，得精准控制每一丝真气的力道，半分都差不得。

再看无崖子的右臂，原本枯瘦苍白的皮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血色。

手指虽然还动不了，却能微微蜷一下，比之前毫无知觉的样子，强了何止百倍。

“今日就到这儿。”尹志平缓了口气，“每天冲一次，每次拓宽一点，等手臂经脉通得差不多了，再往下走。”

“多谢小友！多谢小友！”无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只是极轻微的一下，却让他老泪纵横。

几十年了。

他终于又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了。

从这天起，每天上午，尹志平给无崖子施治冲脉，下午俩人便坐在石台上论武。

从逍遥派基础心法，聊到北冥神功的关窍，再聊到八荒六合的生死转换。

无崖子境界虽不如尹志平，胜在浸淫逍遥派武学几十年，藏经阁里的典籍几乎翻遍了。

尤其是对北冥神功的理解，博杂程度竟在尹志平之上。

从北冥神功的吸功法门，到化功大法的旁支演变，再到散功的凶险、存功的诀窍，他信手拈来，连最偏门的记载都能说出来龙去脉。

尹志平也听得认真，之前他的吸功之法是通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还有后面的北冥神功融合成的逍遥御风。

对于拆解，只是使用自己可以拆解武功的特性进行拆解融合，对最本源的关窍反倒没细抠过。

跟无崖子一聊，很多之前模糊的地方，一下就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