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计定，瞒天过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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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关切：“世民兄，身子可好？只要再见完这批人，便可回后堂歇息。”话音未落，脚步声再次响起，顾行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穿过墙壁，越过椅背，稳稳地点在李世民的背上。

雨势在半小时之前已悄然止歇，然而天空仍被密集的乌云紧紧裹住，一匹黑色的疾风在翻滚，令人不禁心生惴惴，倾盆大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肆意倾泻。

一阵忙碌算是收场。顾行盘腿而坐，身子倚在闺房的榻上，闭目吐纳，神思沉入内观，外界的风雨都与他无关，连一丝波澜也未曾触动他。直到长孙无忌与黄盛踏步而入，轻声呼唤，顾行才从那片宁静惊醒，缓缓收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淡淡问道：“外头的形势如何？”

长孙无忌不紧不慢地坐下，眉头微皱，答道：“代王先后两次出手，意在试探我等的士气与阵容，却只换来损兵折将，最终不得不撤回。依我之见，若没有外援相助，他们的进攻只能是徒劳无功，陷入僵局。”

顾行侧身坐在他旁边，轻笑出声：“这不就是自缚手脚吗？即便他们真的害了秦王性命，得到的也不过是李渊撕破脸皮的疯狂报复。实在不明白，杨侑听了谁家计谋，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黄盛站起身来，向顾行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倒更像是始料未及。原本他们想趁秦王受伤之际，借机夺取大兴城的控制权，谁料谋算不周，被长孙长史算计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最终陷入如今的困局。”

长孙无忌忽然插话，声音带着几分沉重：“王薄、荣凤翔等人已经离开大兴城，他们如同离弦之箭，一旦发射，势必必达。”

黄盛眉头紧锁，声音沉重：“世人只看表面，却不知内里。没想到王薄这等名望之人，竟是如此卑劣之辈，真是令人失望至极。”

此时，厅中传来脚步声，下人低声禀报：“秦王妃欲亲见顾行。”顾行正欲向王妃交代事项，闻讯便欣然起身，随即前往。

长孙无垢与顾行在偏殿之中并坐，婢子退去后，前者轻声问道：“夫君与王府等人之危，是否已至危在旦夕之境？”

顾行摇首，淡然答道：“秦王年少雄壮，尚未至此危急之境，然若欲全数复原，恐需两月光阴方可。”

长孙无垢眉头紧锁，惊讶道：“何以致此疏忽？”

顾行不再隐讳，简要凝练地将整件事的始末娓娓道来：“当时那人之劲力凶猛异常，足以摧心裂脉，极为霸道。幸亏我及时以自己真气抵挡，配合秦王体内的护体真气，将其侵入之拳势化解七、八成，若非如此，恐怕王爷早已命丧黄泉。”

长孙无垢轻叹道：“此人想必名声在江湖早已传遍四方，故而自恃武艺高强，胸中自有一番不凡的自信。正是这般狂妄之态，他竟全然未料到顾公子那深不可测的内力与精妙绝伦的医术。想来王薄等人也不再抱有哪怕片刻观望的兴趣，黎明时分城中人心惶惶、百姓纷纷奔向城外避难，他们便趁机离去，毫不犹豫。”

顾行笑道：“若非亲王府肯放他们走，他们也不是那么可以说走便走。在下将药方调养之法写下，王妃可还有其他事情交代？”

长孙无垢轻声道：“眼下北境烽烟四起，战事连绵不绝，我夫秦王的性命乃是当务之急。待顾公子把方子写下，必当依方照料，确保夫君安康。若顾公子还有其他交代，尽管吩咐，我必悉数转达。”她虽语气淡然，却已暗示亲王府已做好全盘应对的准备。

顾行摩梭着下巴，沉吟好一会才道：“倒也无其他事情要亲王府帮衬，接下来几日要看那些人如何出手。现在空口说白话，言之过早。”

长孙无垢点头，喊来王府下人备下文房四宝。顾行也不客气，拿起狼毫沾满墨汁，笔走龙蛇，写下黄芪、当归、白芍、桃仁、生地、川芎、丹皮、桂枝、茯苓等药材的通脉汤剂。又拿过一张新纸，将几味药材加工办法，注意事项详细写下。吹干墨交予秦王妃。

长孙无垢拿过仔细端详，才折起郑重收入怀中。

此时有近卫来报，有客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