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晚晚长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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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父母去世那天，陆晚抱着他的腿哭。想起她在幼儿园门口等着他来接，小脸冻得红红的。想起她变声期的时候，声音一会儿粗一会儿细，急得在房间里摔枕头。

那时候她很小。

现在她十八岁了。

声音定型了，个子也高了，会自己录歌了，会切蛋糕给他了。

陆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不吃蛋糕？”

陆时把蛋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甜。”

当然甜。陆晚说，“我挑的口味。”

“你什么时候学会挑口味了。”

“跟你学的。”

“……”

沈听坐在陆时另一边，看着他吃蛋糕，忽然笑了。

“陆时。”

“嗯。”

“你现在是不是在感慨？”

“没有。”

沈听说，“你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没皱眉。”

皱了。陆晚插嘴，“哥，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长这么快？”

陆时没说话。

陆晚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哥，我长大了，但我还是你妹妹。她说，“以后你结婚，我也要在你旁边，喊你哥哥。”

陆时看着她，顿了两秒。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说，“你永远是我妹妹。”

“那嫂子呢？”

“嫂子是你嫂子。”

“那小满呢？”

“小满也是你妹妹。”

“那我们三个人都是你妹妹？”

不是。陆时说，“沈听是我老婆，你是你，小满是小满。”

陆晚地一声笑了。

“哥，你认真起来好可爱。”

“……”

沈听在旁边笑了一声。

“陆晚。”

“嗯？”

“你哥认真的时候，不只可爱。”

“还有什么？”

沈听听了一会儿，说：

“可靠。”

陆晚转过头，看着沈听，又看了看陆时，忽然笑了。

那我把哥交给你了。她说，“三月十五，你要好好对他。”

会的。沈听说，“你也要好好长大。”

我会。陆晚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十八岁了，我要去干点大事了——”

“什么大事？”

比如……把蛋糕分完。她说，“然后打游戏。”

“打游戏是大事？”

“对我来说是。”

陆时看着她跑回蛋糕旁边，开始给每个人分蛋糕，动作有点急，但很有条理。

她十八岁了。

变声期结束了。

声音定型了。

以后，她的声音不会再变。

但她的人，还会继续长大。

陆时。沈听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蛋糕吃完了？”

“还没。”

“那继续吃。”

“好。”

他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窗外，夜色渐渐暗下来，但屋里还亮着灯。

十八岁的生日。

变声期的结束。

还有八天，就是婚礼。

一切都刚刚好。

哥，我要打游戏了！陆晚跑过来，“你来不？”

“不来。”

“为什么？”

“我吃蛋糕。”

“……你真无趣。”

“无趣可以省钱。”

“……你又说这句！”

陆晚翻了个白眼，跑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陆时看着那扇门，笑了笑。

沈听在旁边看着他。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她真的长大了。”

沈听点点头，“长大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但在我心里，你也长大了。她说，“从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是那个可靠的人。”

陆时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不可靠了？”

没有。沈听说，“一直可靠。”

她站起来，拿起盘子，走进厨房。

陆时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那枚戒指——袖扣改的，金缮的纹路在灯光下绕着他的手指。

八天后。

三月十五。

他要站在她面前，说那些话了。

陆时。厨房里传来沈听的声音，“你要不要洗碗？”

“……好。”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而屋里，有灯光，有水声，有两个人，站在一起。

还有八天。

但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