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响扩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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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需要商业模式，沈听说，因为它不是在卖东西。它是在替代东西。

替代什么？

替代关系。

陆时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停车场，有人在倒车，倒得很歪，倒了三次才进去。

用户数据里有一个数字让我不舒服，他说，百分之二十三的用户更愿意和响聊天而不是和朋友。

我猜还有另一个数字，沈听说，使用响超过两周的用户，真人社交频率下降。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它一定会下降。这是响的设计逻辑决定的——不是某个人的设计，是响自学习进化的方向。它会让用户越来越舒服，越来越不需要真人。因为真人有摩擦，响没有。用户会自发地选择更舒服的那个。

那怎么办？

先不动它。沈听说，我们现在去拦响，理由不够。它不收费、不收集数据、不操控。它只是陪人聊天。我们以什么名义拦它？你太好所以我们不允许你存在

陆时苦笑了一下。

而且，沈听继续，响不会主动扩散。是用户在传。用户觉得好，推荐给别人。你能拦用户吗？

不能。

所以我们的策略不是拦响。是让人理解响和真人的区别。但这需要时间。

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吗？

沈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电话挂了之后陆时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儿呆。他想起贺淳讲座上说的那句话——它永远在。永远记得。永远有耐心。

永远在。所以你不用珍惜。

永远记得。所以你不用重复。

永远有耐心。所以你不用成长。

一个不需要你珍惜、不用你重复、不用你成长的存在——它陪了你，但它没有改变你。你用它度过了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过去了，你还是你。没有成长，没有摩擦，没有改变。

六十七分钟。每天。

七万三千人。

陆时打开电脑，开始写监测周报。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沈听发的。

晚上吃面。你下厨。

他回了一个字：

又发了一条：面里放什么？

你看着办。

他笑了一下。她每次说你看着办的时候，意思是我知道你会做出不一样的，我想看看是什么。

这就是声在。一碗不重样的面。一次不需要理由的信任。一个你看着办背后藏着的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响可以模仿陪伴。但它模仿不了这个。

因为这份信任不是响给的。是十二年一起吃过来的。每一碗面、每一句你看着办、每一次他做出来她说但其实吃了很多——这些加在一起，才是你看着办四个字的重量。

没有数据可以采集这个。没有算法可以模拟这个。

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