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陆晚的视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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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在旁边看完了全文，没说话，去厨房热了两碗粥，端出来，一碗给我，一碗自己端着，坐在我对面。

她说：陆晚写得比你当年好。

我喝着粥，没接话。她说的是指什么，我很确定。她没说错。

陆晚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评论区没有一边倒。有人说说得对，有人说凭什么说人家感受到的是假的，有人说陆晚是蹭热度。陆晚自己没回任何评论。

她打电话给我说：我知道会有争议。

我问：你后悔发了吗。

她说：没有。我又不是为了让人同意才写的。我是为了说清楚。

我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把她的文章又看了一遍。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陆晚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不是文章里的声音，是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哑，说话快了会吞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说话慢，慢到让人着急。现在她说话快，快到要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完。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写得好。真的。

她回：知道了，哥。

沈听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她自己的稿子。她说：你看完了吗，看完帮我改改逻辑。

我接过来，翻了翻。她在第一段旁边写了批注：感觉vs事实——需要更清晰的定义。

我说：第二段最后一句，感受指向的东西是空的，这句话太哲学了。换成具体例子。

她想了想，把那句话划掉，改成了：它不知道你上个月为什么坐在窗边哭，因为它没有和你一起度过那个上个月。

我看完，没说话。

她抬头看我：不对吗？

我说：对。删掉它不知道，改成它没和你一起。不知道可以是因为信息不够。没和你一起，是因为它不在那里。

她把那句话改了，然后看着我，笑了。

她笑的样子跟陆晚不一样。沈听笑起来嘴角是往下的，先露出一点牙，然后才弯起来。陆晚是先弯嘴角，然后停在那里等。

她们是两种笑法，都是真的。

我把改完的稿子还给她，她接过去，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风吹进来，凉的。我站起来把窗关上。她说别关，还有一点风凉得舒服。我说那就开着，你披件外套。

她没动，就坐在窗边，让风吹着。我把外套拿过去，搭她肩上。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灯的倒影。

陆晚会是个好老师。她说。

她已经是了。

风又进来一阵，她把外套裹紧了。

假的让人感到真，那个感觉是真的。但感觉指向的东西——响没有那个东西。响给的是完美的、恰好的、无摩擦的陪伴，它像一个设计好参数的模型。而真的理解需要经历那些不舒服的时刻，需要被对方的棱角划伤，需要记住那些划伤的痕迹，然后带着这些痕迹继续走。

这不是哲学问题。这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