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能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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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让人判断需不需要，是让人知道响是什么。知道它是什么，然后自己决定用它还是不用它。知道它给的是感觉，不是理解。知道感觉是真的，感觉指向的东西是空的。知道之后，选什么是他自己的事。

我们没有权利替他们选。我说，但我们有义务告诉他们真相。

她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尊重人的选择了？

被你影响的。

她笑了一声，把那张纸拿回去，折起来，放进她自己的笔记本里。

那就定了。辩论是主战场。

辩论是让人知道响是什么。我说，但辩论只是开始。知道和做到之间还有很长的路。

知道就够了。她说，做到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人知道。不是替他们做，是让他们知道。

她站起来，走去厨房。我听见她开冰箱、拿东西、关冰箱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切菜的声音。

吃什么？她喊。

你做什么吃什么。

你这句话说了三年了。

因为是真的。

她没回话，继续切菜。

我在客厅坐着，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三条叉，一个问号，一条路。

三条死路，一条活路。

活路最难走，因为它不给人答案，只给人问题。

让人自己回答问题，比喂给人答案更难。可只有自己回答的问题，才是自己的答案。

厨房里传来她的声音：陆时，进来帮忙。

来了。

我把纸叠好，放进口袋，站起来，走过去。

她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切西红柿。刀工一般，有几块切得大小不一。

你切的？

不是你还指望谁。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把碗柜里的碗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好。她在炒西红柿鸡蛋，我在旁边打下手。

她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说说清楚的时候，我心里就定了。

因为你是对的。

不是因为对，是因为你没有给我别的选项。你把三条路都堵了，然后说只有这一条。我就没办法，只能走这一条。

我没有故意堵。

我知道。但结果是一样的。

你不喜欢这个结果？

她把西红柿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油星溅了一点出来，她往后退了半步，用手背挡了一下脸。

喜欢。她说，因为这一条是最对的那一条。

我伸手，把火关小了一点。

说清楚是最对的那一条。因为它不剥夺人的选择，也不给人虚假的希望。它只是说：这是真相，你自己看着办。

真相是最不坏的那个选项。

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翻炒。

西红柿鸡蛋出锅了，颜色还行，没糊。她端着锅往盘子里倒，倒完了，把锅放进水池里，哗啦一声开水龙头。

吃饭。

我们在餐桌坐下。她盛了饭，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我吃了一口，还行。

进步了。

三年前你说的时候，眼睛都没抬。

现在抬了。

为什么？

因为真的进步了。

她笑了，低头吃饭。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桌角。她夹了一块西红柿给我，我接住了。

陆时。

辩论那天你会在吗？

她继续吃饭，我没问她什么。她不需要我问她知道。

有些事不用说，说了反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