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回声七点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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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举手了：所以回声7.0要做什么？

阿哲说：7.0做两件事。第一，对活人，做双向认证。你说了一句话，系统不只认证是你说的，还认证这句话有没有在另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第二，对不在的人——死了的、失踪的、退出的——做痕迹认证。他的影响还在不在别人身上？

知夏想了想：那沈若音的痕迹认证怎么算？她影响的只有沈听一个人。

只认证一个也算。阿哲说，声在不需要多数，需要的是真实。哪怕只有一个人身上有痕迹，也是声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时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干，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每天敲键盘磨出来的。我反手扣住他，没说话。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散了。知夏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说宝宝今天会叫奶奶了，回去给你发视频。阿哲带着技术组的人去吃午饭，老周还在角落里喝茶，喝到茶叶都白了才站起来走。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我和陆时。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阿哲画的那两个圆和中间的线。

声在认证。他说，这个名字很准。

你妈妈的声音不在了，但她的影响在。

程野的声纹数据没有了，但他的影响在。

他转过身看我。

这就是声在的意思。不是声音在，是声在。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白板上的两个圆还在，沈若音和沈听的，沈听的圈里写着被保护，程野和新警员的，新警员的圈里写着被教育。

双向影响没有数据可采。我说，但它真实发生过。

陆时没接话。他只是把手伸过来，插进我的手心里。

他的手指很长，关节分明，虎口那里有一小块硬茧，是拿笔磨的。我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细小的纹路，看着指甲修得很短的指头，看着虎口那层茧。

这只手牵过我无数次。吵架的时候、走路的时候、等红绿灯的时候、睡觉翻身的时候。有时候他睡着了，手还搭在我腰上，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梦里也要确认我在。

这是声在。

不是声音在，是这只手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回家？他问。

我们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白板。

那两个圆还在，中间那条线也在。那条线是看不见的，但它真实存在。就像妈妈留下的那些东西，就像程野留下的那些笔记，就像陆时这只手留下的那些痕迹。

看不见，但存在。

这就是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