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小满的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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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知夏抱着小鱼凑过来，小鱼在知夏怀里扭来扭去，指着舞台上的人嗯嗯啊啊地叫。知夏拍了拍小鱼的脑袋，轻声说：姐姐在唱歌，不能吵。

小鱼安静下来，歪着头看舞台，眼睛亮亮的。

小满已经下了台，观众席的灯光亮起来，开始有人起身离场。陆时拍了拍沈听的背，轻声说：走吧，去后台看她。

沈听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

走到后台的时候，小满正在卸妆，看到他们进来，站起身迎上来。怎么样？她笑着问，眼睛里还有舞台上残留的光。

沈听走上前，抱住了她。

小满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你唱得真好，沈听闷声说，我想起我妈了。

小满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陆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知夏抱着小鱼站在门口，裴砚靠在墙上，都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沈听松开手，退后一步。小满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沈听这才发现自己是湿了眼眶的。

词写得真好，沈听说，声音还有些哑，程野要是能听到就好了。

小满笑了笑。他能听到。

你怎么知道？

小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在我这里。

沈听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声在，她说，他在你身上，你在我们身上，我们都在彼此身上。

知夏抱着小鱼走进来，小鱼在知夏怀里挣扎，要小满抱。小满伸手接过小鱼，小鱼立刻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小满的头发。

小鱼喜欢你，知夏说，跟个小粉丝一样。

小满抱着小鱼，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小鱼的声音像知夏，她说，刚才在台下我听到了，知夏叫他名字的时候尾音是往上扬的，小鱼刚才叫我的时候也是那个调子。

知夏摸了摸小鱼的脑袋，没说话。

沈听看着小满抱着小鱼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抱着知夏，教她唱歌。那时候知夏还很小，奶声奶气地跟着她唱，唱得走调走得离谱，她也不纠正，就那么听着。

声在是网状的，她轻声说，你在我身上，我在知夏身上，知夏在小鱼身上，小鱼以后会在别人身上。一代一代传下去，没有尽头。

陆时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你在我身上，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我在你身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

小满抱着小鱼转了个圈，小鱼咯咯笑着，知夏在旁边护着，怕他摔下来。裴砚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着知夏和小鱼。

后台的灯光有点暗，墙角堆着一些乐器和设备，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气。陆时把下巴搁在沈听的肩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两个字从来没有这么具体过。

不是数据，不是功能，是眼前这些人，这些关系，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小满忽然开口唱了一句，是刚才那首歌的副歌：声在的人，听见彼此的人，不是复制，是变成。

知夏跟着唱了一句，裴砚没唱，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鱼在中间扭来扭去，啊啊地跟着哼，调子乱七八糟的，但没有人笑他。

沈听靠在陆时身上，轻轻跟着哼完了最后一句。

分散到每一个听过你的人心里。

剧院外的天已经黑了，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就那么站着，在后台昏黄的灯光里，听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唱完最后一句。

声音落在风里，又被什么人捡起来，变成自己的。

这就是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