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不急着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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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说的是响，我说的是我妈。不过道理有点像——能改变你的，从来不是外头捞着的那点东西，是已经长进你身上的那部分。

陆时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长进你身上的，有我一份吧？

沈听抬眼，故意板着脸。自知之明倒是不缺。

缺的话也不敢跟你结婚。陆时笑着，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着她发顶，那我不问了。你什么时候想听，我陪你听。

到时候你别抢着先按播放键。

哪敢。我顶多负责递纸巾。

沈听被他逗笑，伸手戳他腰窝。你倒是想得周到。

陆时一把捉住她捣乱的手，十指扣进她指缝，按在枕头上。周到是我娶你的基本功。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陆时搁在被面上的手背，像确认他也还在。他反手拢住，指节贴着她的，轻轻收拢。床头灯暖黄，两人手扣着手，谁也没再提U盘里那些录音。沈听知道，母亲的策略早就在她每一次部署、每一次决策里活过了。声音会迟到，那股劲头从不缺席。她闭上眼，陆时平稳的呼吸落在耳边，像一句不必放出来也一直在的话。

过了会儿，陆时把书放到枕边，灯拧暗。沈听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衣角。陆时。嗯。谢谢你今天没追问。你该听的，你自己会听。我不抢。她笑了笑，往他胸口贴得更紧。

夜很深，两个人的呼吸慢慢齐了。U盘在抽屉里安安静静，像一句被妥善收好的话，不急着说。沈听忽然想起母亲从前总说，声音会老，人不会。那时候她不懂，如今躺在他怀里，她好像有点懂了——母亲留下的不是声纹，是让她在每一个这样的夜里，都知道自己是被人接住的。

陆时睡着了，手臂还松松圈着她。沈听没动，听着那呼吸落在耳边。母亲的录音在抽屉里，她的策略在身上，眼前的人在怀里。该在的，一样都没少。

她又睁了下眼，看陆时睡熟的侧脸，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眉心，怕把他闹醒，又收回来。灯早已熄了，只有窗帘缝里漏进一点路灯光，落在他下巴的线条上。沈听看了会儿，重新闭上眼。这一回，她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