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理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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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2+v2_)”

那一行由陈院士用尽生命最后的光芒，写下的、神谕般的公式，静静地，悬浮在实验室中央那巨大的虚拟光幕之上。

它的每一个字母，每一个符号，都像一颗颗燃烧的恒星，散发着颠覆性的、足以刺痛所有人神魂的光芒。

“……跃迁。”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陈院士那干涩的、带着解脱般微笑的嘴唇中，轻轻吐出时，他的身体，那具已经燃烧到极限的、凡人的躯壳，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那颗已经超频到神明领域的、伟大的大脑。

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

他那只写下了“真理”的手，无力地垂下。

整个人，如同一尊耗尽了所有能量的雕塑，向后，重重地，倒在了那台充满了冰冷科技感的“深层意识链接仪”上。

“陈老！”

“快！医疗组！医疗组！”

“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竭！心率……已经降到安全阈值以下！”

整个控制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撕心裂肺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蓝博士，这位基因工程领域的顶尖专家，第一个冲了上去！

她撕开陈院士胸口的衣服，将一台便携式的“灵能心肺复苏仪”，狠狠地，按在了他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之上！

滋啦——！

一股精纯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生物电流，瞬间注入！

然而，陈院士的身体，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他死了。

至少，在生理学上，他已经死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与绝望之中时，李春生，这位“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高决策者，却依旧，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死死地，站在那块显示着陈院士脑电波活动的光幕前。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程序员在看到一段“代码”还在后台疯狂运行时，那种独有的、病态的……专注。

光幕上，那条代表着陈院士“生命体征”的绿色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笔直的直线。

但是，在那条直线之上，另一条代表着他“脑电波”与“神魂活动”的红色曲线，却像一条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狂龙，以一种超出了仪器测量上限的、恐怖的频率，疯狂地、永无止境地，向上，攀升！

他没有死。

他的肉体，死了。

但他的“意识”，他的“神魂”，却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全新的生命形态，在那片由纯粹的“信息”与“知识”构成的、更高维度的世界里……永生了！

他，成为了那个，被李春生预言的、只有知识、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春生……”

赵建国那沙哑的声音，在李春生的身后响起，“节哀。陈老，是英雄。”

“不。”

李春生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于冷酷的平静。

“他，不是英雄。”

李春生转过身，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在绝境之中，看到了唯一一线生机的、燃烧的火焰！

“他，是火种。”

“是那个，为我们，从神的领域里，盗来第一缕‘天火’的……普罗米修斯！”

他猛地，指向那块巨大的、依旧悬浮着那行“神谕”般公式的光幕，对着大厅里，那群依旧沉浸在悲痛与绝望中的、物理学界的顶尖大脑们，发出了嘶吼！

“都给我看！看清楚！这就是陈老，用他的生命，为我们换来的……‘道’！”

“E=(c2+v2_)！”

“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陈老的这把火，彻底熄灭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科学家的心上！

他们看着那行公式，又看了看仪器中，那个虽然已经没有了心跳、但大脑却依旧在以神明般的速度疯狂运转的老人……悲伤，在一瞬间，被另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对“真理”的、近乎于宗教般的……渴望！

“v_……曲率速度……”

一个年轻的博士，颤抖着，念出了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词汇，“这……这不是我们理解的‘速度’……这是一个，全新的、描述‘空间曲率’的……变量！”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狂喜！

“我们都错了！超光速航行，根本就不是让飞船，飞得比光‘快’！而是……让飞船前面的‘空间’，被压缩！让它后面的‘空间’，被拉伸！飞船本身，根本就没有动！是……是空间，在载着它，‘冲浪’！”

“天马行空！这简直是……属于神明的构想！”

一场由陈院士的“献祭”所点燃的、风暴般的“头脑风暴”，在“普罗米修斯-能源与推进系统”项目组里，轰然爆发！

而这个消息，也像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几分钟内，席卷了“长城计划”的所有部门！

“生物与基因工程”项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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