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星海拾荒者：在文明的尸体上寻找面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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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回归，是一次漫长而痛苦的上浮。

凌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爆炸的火光、坍缩的引力波，以及最后时刻那刺骨的寒冷。并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系统自检红光。

“系统重启中……”“时间流逝检测：自“广寒宫事件”后，已过去2160个标准地球时（约90天）。”“机体状态：严重受损。”“纳米虫巢：剩余活性5%。”“能源储备：0.01%（临界枯竭）。”

“咳……”凌风试图吸气，却吸入了一口冰冷的维生凝胶。他猛地睁开眼。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医疗舱天花板，也没有看到地球或者月球。入目所及，是一层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纳米茧”**。这层薄薄的壳，是他体内所有的纳米机器人牺牲了自我意识，编织成的最后一道防线，将他从那场足以毁灭星球的爆炸中保了下来。

“咔嚓。”随着他的苏醒，脆弱的纳米茧表面出现了裂纹。凌风伸出手——那只曾经威风凛凛的**“麒麟臂”**，此刻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锈蚀，就像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废铁。他用力一推。茧壳破碎。

凌风飘了出来。失重感包裹着他。他环顾四周，瞳孔瞬间收缩。

这里不是太阳系。这里是一片死寂的金属海洋。

上下左右，视线所及之处，漂浮着无穷无尽的太空垃圾。有断裂的战舰龙骨（看样式不属于地球，也不属于虚空），有巨大的空间站残骸，有扭曲的推进器喷口，还有无数不知名生物的干尸。它们在暗淡的星光下缓缓旋转，时不时发生无声的碰撞，激起一片尘埃。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搅拌机，将银河系无数文明的尸体搅拌在了一起，然后遗弃在了这个被宇宙遗忘的角落。

“这里是……哪？”凌风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那颗**“人造星核”**为了抵御爆炸冲击，已经彻底休眠，变成了一颗灰色的石头。现在的他，除了这具经过改造的强悍肉体，和一个快要没电的大脑，一无所有。

“咕噜……”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饥饿。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袭来。那是细胞在缺乏能量供给时的本能哀嚎。

“得找点吃的。”凌风在太空中调整姿态，利用机械臂上仅存的一点微型喷气，向着距离最近的一块巨大的飞船残骸飘去。“不管是电池，还是有机物……只要有能量，我就能活。”

那是一艘长达千米的异星战舰残骸。它的外壳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生物质感，像是某种昆虫的外骨骼。虽然已经被炸断成了两截，但断口处依然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凌风抓住残骸的边缘，像一只壁虎一样爬了进去。内部空间很大，但布满了各种漂浮的杂物。他开启了机械眼的**“微光夜视模式”**，在杂乱的舱室中搜索。

“没有尸体……看来是被搜刮过了。”凌风皱了皱眉。这意味着，这里并非无人区。有人——或者说有某种智慧生物，经常光顾这里。

他飘过一条走廊，来到了动力室。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反应堆，但核心已经被挖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但在底座的缝隙里，凌风发现了一漏网之鱼。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晶体碎片。

“高纯度灵能结晶（残片）”。

“虽然少，但聊胜于无。”凌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块晶体塞进了机械臂掌心的**“能量转化槽”**里。

“滋——”久违的电流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那块晶体瞬间粉碎，化作纯净的能量流，注入了濒死的纳米虫巢。“能源恢复至1%。”“维生系统重启。”“战斗辅助模块……离线（能量不足）。”

“呼……”凌风长出了一口气。这1%的能量，意味着他至少不用担心窒息或者冻死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搜索时。一阵奇怪的震动，通过飞船的金属地板传导到了他的脚下。“嗡……嗡……”那是引擎的轰鸣声。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凌风立刻警觉起来。他像一只猎豹，无声无息地钻进了一个通风管道，透过格栅向外观察。

只见残骸的裂口处，两艘造型奇特的小型飞船缓缓驶入。它们看起来极其简陋，完全是用各种废旧零件拼凑起来的。生锈的铁板、不知哪来的推进器、甚至还挂着轮胎做缓冲垫。典型的**“废土风格”**。

“咔嚓。”飞船停稳，舱门打开。几个身穿厚重且破旧的宇航服（上面打满了补丁）的生物跳了出来。它们手里拿着焊枪、切割机和磁力钩锁。虽然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但从它们那修长的四肢和多关节的手指来看，绝对不是地球人。

“这是……“星际拾荒者”？”凌风在心中判断。这是一群游荡在银河系边缘、靠捡垃圾为生的流浪者。他们没有固定的星球，这片垃圾场就是他们的家。

“叽里咕噜……”领头的一个拾荒者挥舞着手中的切割机，指着动力室的方向大声叫喊（无线电信号被凌风截获，但语言无法解析）。显然，它们也是冲着反应堆来的。

凌风眯起眼睛。他现在很虚弱，不想发生冲突。但他也需要情报。“如果能抓一个活口，或者搞到他们的飞船……”

那群拾荒者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被凌风撬开的反应堆底座。领头的那个家伙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暴怒的吼声。他看到了凌风留下的手印。

“@#￥%！”他举起手中的探照灯，四处乱晃。光柱扫过通风管道，停留在了凌风藏身的位置。

“被发现了。”凌风叹了口气。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

“轰！”凌风一脚踹开通风口的格栅，整个人像是一只大鸟，从天而降。虽然没有武器，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但他那高达筑基期体修的肉体力量，在微重力环境下依然是致命的。

“砰！”他借着下落的势能，那只沉重的机械脚狠狠踩在了一个拾荒者的胸口。宇航服的玻璃面罩瞬间碎裂，里面的生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踩爆了胸腔，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真空中迅速冻结成红色的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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