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换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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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星云的心却越来越沉。在激烈的交手中，他借着转身换位的机会，目光扫过全场，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些被替换的护卫和武林盟弟子，正在悄无声息地掌控整个会场的各个要道。
东侧出入口，原本由少林俗家弟子把守，现在换成了两名面无表情的灰衣人。西侧通道，峨眉派女弟子被“请”去休息，取而代之的是三名腰佩弯刀的汉子。北面山坡的制高点，原本是华山派弟子在巡逻，此刻也换成了陌生面孔。
这些人行动默契，显然是同一组织的人。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替换工作做得天衣无缝，若非沈星云本就心存警惕，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变化。
“沈师兄，比武时分心可不是好习惯。”张松溪忽然开口，剑势陡然加快。
沈星云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应对。但他心中已是一片冰凉——逆命盟，这个神秘组织的名字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从那些神秘人身上的三道划痕标记，到今日护卫的诡异替换，一切线索都指向这个在江湖中鲜有传闻却势力庞大的组织。
他们想干什么？掌控武林大会？刺杀朱元璋？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锵！”一声脆响，沈星云的剑被张松溪荡开，剑尖直指咽喉。他急忙后仰，险险避开这一剑，衣袖却被划破一道口子。
“承让。”张松溪收剑后退。
沈星云这才发现自己已败了一招，拱手道：“张师兄剑法高明，在下佩服。”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沈星云下台时，注意到朱元璋正与刘伯温低声交谈，两人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些新替换的护卫，神色平静得可怕。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沈星云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在他们的默许甚至策划下进行的？
“师兄，你没事吧？”林婉儿迎上来，关切地问道。
沈星云摇摇头，低声道：“婉儿，你注意看那些护卫和武林盟弟子，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婉儿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发白：“他们...他们在换人。东侧、西侧、还有那边的制高点，都换了陌生面孔。”
“不止这些。”沈星云声音压得更低，“你看那些新来的人，彼此间有特殊的联络手势。我刚才看到东侧两人打了个手势，西侧就有人回应。”
“他们是逆命盟的人？”林婉儿颤声道，“那为什么国公和师父他们...”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沈星云顿了顿，“或许...他们知道，但另有打算。”
正说话间，忽听一阵骚动从比武台后方传来。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几名武林盟长老正与一群灰衣人对峙，气氛紧张。
“怎么回事？”顾长风起身问道。
一名灵剑门弟子匆匆跑来：“师父，不好了！武林盟的赵长老和几位执事被人打伤，关进了后山的柴房！现在控制会场的是一群来历不明的人！”
此言一出，周围各派纷纷起身，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肃静！”一声清喝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说话的是刘伯温，他已站起身，缓步走到台前。
“诸位不必惊慌。”刘伯温神色平静，“方才有人企图再次行刺国公，幸被及时发现。为保大会安全进行，国公的亲卫已暂时接管会场防卫。原武林盟的各位兄弟劳累多日，正好休息片刻。”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各派掌门哪个不是人精，立即听出了其中的蹊跷。少林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知行刺者何在？可曾擒获？”
“正在追捕中。”刘伯温道，“为防还有同党潜伏，请各位暂留原位，待清查完毕，自会恢复自由。”
“你这是要软禁我们？”崆峒派一位长老怒道。
“不敢。”刘伯温微微躬身，“只是为确保诸位安全。若有得罪之处，大会结束后，国公自会亲自赔罪。”
说话间，那些灰衣护卫已悄然收紧包围圈，将各派席位围在其中。沈星云粗略估算，这些人至少有三百之众，且个个都是好手。若真动起手来，各派虽不惧，但难免伤亡惨重。
更重要的是，朱元璋本人还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地品着茶，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好手段。”顾长风忽然低声叹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场刺杀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趁机替换全场护卫，掌控武林大会。”
“师父，我们怎么办？”沈星云急切问道。
顾长风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灰衣人，又看了看端坐不动的朱元璋，最终缓缓坐下：“静观其变。逆命盟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必有后手。此刻轻举妄动，反落口实。”
沈星云心中焦急，却也知道师父说得有理。他看向刘伯温，这位谋士此刻已回到朱元璋身边，正低声汇报着什么。朱元璋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始终平静如水。
忽然，朱元璋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星云身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朱元璋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意。
沈星云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逆命盟清除异己，替换护卫，这一切都在朱元璋的预料之中。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那场刺杀，那些神秘的三道划痕，那些被替换的护卫——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场大戏中的一环。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沈星云握紧了腰间的灵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各派高手，不过是这场权谋游戏中的棋子。而执棋者，此刻正端坐高台，平静地俯视着整个棋盘。
远处，钟山的阴影渐渐拉长，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武林大会仍在继续，但这场大会的真正意义，早已在无人察觉时悄然改变。
逆命盟的清除行动已经完成，现在，整个钟山比武场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怕连各派掌门都无法预料。
沈星云抬起头，望向那轮如血的夕阳，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今夜，注定无眠。
（第七卷第16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