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命子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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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死。”朱元璋长剑指地，稳住身形，“他在山顶，要释放龙脉。”

“释放龙脉？”朱棣不解。

朱元璋不答，忽然纵身向山顶掠去。朱棣一愣，随即跟上。林黛玉和薛宝钗对视一眼，也施展轻功追去。

山巅。

沈星云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朱标悬浮在半空，浑身被血光包裹。天命石已完全从胸口剥离，悬在他面前，疯狂旋转。石碑上的金色文字全部活了过来，如游龙般环绕朱标飞舞。

地下传来沉闷的龙吟声，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苏醒。锁链崩断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声都让山体震颤加剧。

刘伯温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殿下，停手吧...你会形神俱灭的...”

朱标双目已化作血红，声音却异常平静：“刘先生，不必为我悲哀。这是我选的路，也是我...最后能为这天下做的事。”

他看向沈星云，嘴唇微动，以传音入密道：“记住，龙脉释放后，会有一刻钟的虚弱期。这期间，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龙穴，否则前功尽弃。”

沈星云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朱元璋、朱棣、林黛玉、薛宝钗四人先后赶到山巅。

“标儿！”朱元璋看到空中的朱标，厉声喝道，“停下！”

朱标俯瞰父亲，眼中无悲无喜：“父皇，您来了。正好，亲眼看看您亲手锁住的东西，是如何重获自由的。”

“你疯了！”朱元璋怒道，“龙脉若释放，金陵王气尽散，大明国运将衰！你这是要毁了我毕生心血！”

“您的心血？”朱标惨笑，“您的心血，是用儿子的命换来的，是用天道伦常换来的，是用天下苍生的未来换来的！这样的心血，毁了也罢！”

他双手猛然下压：“开！”

天命石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化作血色流星，射入大地。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缝隙，深不见底，从中冲出一道金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条五爪金龙腾空而起！

龙吟震天，整座钟山都在摇晃。金色光柱冲破血月，将夜空染成金红交织的诡异色彩。

朱标身形开始消散，从双脚开始，化作点点光尘。

“不！”朱元璋想要冲过去，却被狂暴的龙气逼退。

朱标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目光扫过朱元璋、朱棣、林黛玉、薛宝钗，最后落在沈星云身上。

“沈少侠...拜托了...”

话音未落，人已完全消散，唯余一声叹息，随风而逝。

金龙在空中盘旋三圈，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随即俯冲而下，钻入地底缝隙。金光渐敛，地缝缓缓合拢。

山风骤止，血月褪色，天地间恢复平静。

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朱元璋踉跄一步，以剑拄地，才没有倒下。这位枭雄此刻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朱棣看着大哥消失的地方，神色复杂。他忽然跪倒在地，向着那个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林黛玉与薛宝钗并肩而立，眼中皆有泪光。

沈星云握紧剑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朱标最后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守护龙脉三年”。

刘伯温缓缓起身，走到地缝合拢处，俯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中，隐隐有金色光点闪烁。

“龙脉已释，天命重归。”他喃喃道，“接下来这三年...才是真正的考验。”

朱元璋抬起头，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刘基，龙脉释放，会有什么后果？”

刘伯温沉默片刻，缓缓道：“金陵王气外泄，三年内，陛下虽仍可称帝，但国运不稳，必有动荡。三年后...要看龙脉择谁为主。”

“也就是说，这三年，是朱家最后的机会？”朱棣忽然问。

“不。”刘伯温摇头，“是天下人的机会。龙脉择主，不看血脉，只看天命。谁得天道认可，谁便是真龙。”

朱元璋与朱棣对视一眼，父子间的敌意忽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沈星云忽然开口：“朱标殿下临终前嘱托我守护龙脉三年。这三年，我会留在金陵。”

朱元璋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你便留在宫中，封护龙卫统领，专职守护紫金山。”

“不必。”沈星云摇头，“我会在民间守护。龙脉属天下，不该困于宫墙。”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强求。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云，现在才刚要掀起。

龙脉已释，天命重归。接下来的三年，天下必将风起云涌。

而站在山巅的这些人，都将被卷入这场天命之争的漩涡。

沈星云望向朝阳，握剑的手更加坚定。

护龙之路，今日始。

（第七卷第20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