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剑铸新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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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剑的震动渐渐平息。
它“看”向分身，仿佛在确认什么。
良久，道剑发出一声轻鸣，从石台上飞起，落入分身手中。
没有抵抗，没有排斥。
很顺利地，认主了。
“成功了！”陆明轩大喜。
但就在这时，洞穴突然震动！
“不好，海妖发现我们了！”分身看向洞口。
深渊巨章的一条触手伸了进来，向他们抓来！
“走！”
两人化作剑光，从另一条通道冲出。
身后，巨章的触手紧追不舍。
他们冲出水面，看到海面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十几艘大船沉了大半，幸存的人正在仓皇逃窜。
“分开走！”陆明轩说，“我引开海妖，你带道剑回天剑峰！”
“大师兄！”
“别废话，这是命令！”陆明轩推了分身一把，然后转身，一剑斩向巨章的眼睛！
“吼——”
巨章吃痛，触手全部转向陆明轩。
分身咬牙，带着道剑向西方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陆明轩在八条触手的围攻下，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一定要活下来啊，大师兄...”
与此同时，铸剑谷。
林澈本体终于抵达。
这是一个隐藏在西部荒漠深处的山谷，四周被高耸的岩壁环绕，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但此刻，谷内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澈心一沉，加速飞入。
谷内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满地尸体！
有铸剑谷的弟子，有药王谷的医者，还有...天门盟的杀手！
战斗显然刚结束不久。
林澈在尸体中寻找，很快找到了赵清瑶。
她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短剑，气息微弱。
“清瑶！”林澈化作人形虚影，抱住她。
“林...澈...”赵清瑶艰难地睁开眼，“你...来了...”
“别说话，我救你。”林澈想要施展疗伤术法，但他现在是器灵，没有真元，无法施展。
“没用了...”赵清瑶摇头，“我中了...噬心蛊的终极形态...活不了了...”
她咳出一口黑血：“但...我找到了...小寒...”
“他在哪？”
“谷底...密室...”赵清瑶指向山谷深处，“他被...铸剑谷的谷主...控制了...要把他...炼成...剑人...”
剑人？
林澈心中一寒。
那是上古邪术，将活人炼入剑中，以人魂为器灵，打造出有自我意识的魔剑。
“我去救他！”林澈说。
“等等...”赵清瑶拉住他，“谷主...是化神巅峰...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
“不...”赵清瑶眼中闪过决绝，“我有个...办法...”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这是...药王谷的禁药‘燃魂丹’...服下后...能短暂恢复全部修为...甚至...突破极限...”
“你要做什么？”
“我...帮你...”赵清瑶服下丹药。
她的气息开始暴涨！
金丹、元婴、化神...最终停在了化神巅峰！
但代价是，她的身体也在快速崩溃。
燃魂丹，燃烧的是神魂。药效过后，神魂俱灭。
“清瑶，不要——”林澈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带我...去谷底...”赵清瑶站起，虽然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坚定，“在我死前...让我...再帮你一次...”
两人来到谷底。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熔炉，炉火熊熊。
熔炉旁，一个黑袍老者正在施法。
他面前，小寒被铁链锁着，悬浮在半空。一道道剑气正在注入他的体内，他的皮肤开始出现金属光泽。
“住手！”林澈怒吼。
老者转身，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把你们都炼成剑人，正好凑齐三剑之灵！”
他双手结印，熔炉中飞出无数剑气，向两人袭来。
赵清瑶上前一步，挡在林澈身前。
她双手掐诀，施展药王谷的绝学“青木神诀”。
青光与剑气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不自量力！”老者冷哼，加大力度。
赵清瑶虽然暂时拥有化神巅峰的修为，但对力量的掌控不足，很快落入下风。
“林澈...快去救小寒...”她传音，“我...拖住他...”
林澈冲向小寒。
但老者分出一道剑气阻拦。
“滚开！”林澈施展心剑，金色的剑光斩碎剑气。
他终于来到小寒身边。
“小寒，醒醒！”
小寒睁开眼睛，但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控制。
“没用的。”老者大笑，“他已经被我炼化了一半，很快就会成为我最强的剑人！”
林澈咬牙，将一缕缘剑之力注入小寒体内。
缘剑主“和”，能调和一切冲突的力量。
果然，小寒的眼神开始恢复清明。
“师兄...”他虚弱地开口，“杀了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不，我不会让你死。”林澈说，“我会救你。”
但怎么救？
小寒体内已经充满了剑气，强行驱除只会让他爆体而亡。
除非...
林澈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小寒要被炼成剑人，那他...就帮他完成这个过程！
但不是变成魔剑，而是...变成真正的灵剑！
“小寒，你相信我吗？”林澈问。
“相信...”
“好。”林澈双手按在小寒胸口，将自己作为器灵的经验、缘剑的调和之力、还有心剑的守护之意，全部注入！
他在帮小寒完成“人剑合一”！
但不是强制融合，而是...引导！
引导他体内的剑气，与他自身融合，让他成为一把有自我意识的“人形之剑”！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差错，两人都会魂飞魄散。
但林澈别无选择。
金光从小寒体内爆发！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逐渐透明，露出
最终，他化作了一柄...人形之剑！
剑身如琉璃，剑心是小寒的本魂。
他，成了一把活着的剑。
“成功了...”林澈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赵清瑶被老者一掌击飞，撞在岩壁上，气息迅速萎靡。
燃魂丹的药效，到了。
“清瑶！”林澈冲过去，抱住她。
赵清瑶脸色惨白，但嘴角带着笑：“我...做到了...”
“别说话，我救你...”林澈想要将缘剑之力注入她体内，但被拒绝了。
“没用的...”赵清瑶摇头，“我的神魂...已经燃烧殆尽...救不了了...”
她抬手，抚摸林澈虚幻的脸：“能...最后帮你一次...我...不后悔...”
手无力垂下。
气息断绝。
赵清瑶...死了。
“不——”林澈仰天长啸。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整个铸剑谷都在震动。
老者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林澈转身，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要你命的人！”
他握紧缘剑，小寒化身的琉璃剑也飞到他手中。
双剑在手。
心剑、缘剑、还有...小寒这把特殊的“人之剑”。
三剑之力，第一次真正合一！
虽然还不完整，但足够了。
“斩！”
金色的剑光撕裂一切。
老者想逃，但被剑光锁定。
他想抵抗，但所有的防御在剑光面前都如纸糊般破碎。
最终，剑光穿透了他的身体。
化神巅峰，陨落。
但林澈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抱着赵清瑶的尸体，跪在地上。
小寒化作人形，跪在一旁，泪流满面。
“师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怪你。”林澈摇头，“要怪，就怪这个世道，怪那些为一己私欲，不惜毁灭一切的人。”
他看向东方。
那里，天门盟、魔渊之主、还有无数的敌人。
“但这一切，该结束了。”
他将赵清瑶的遗体收好，站起身。
“小寒，我们走。”
“去哪？”
“回天剑峰。”林澈眼中闪过决绝，“召集所有力量，与天门盟决一死战。”
“然后呢？”
“然后...”林澈望向天空，“杀进魔渊，终结这一切。”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而在他们身后，铸剑谷燃起了熊熊大火。
所有罪恶，所有牺牲，所有遗憾...
都将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然后，在灰烬之上，铸就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