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染山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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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林清雪想要阻止，但被孟浩然拦住。
“让他完成使命。”孟浩然叹息，“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符文越来越多，魔门的裂缝开始弥合。
但林澈的身体，也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
“主人！”小寒想要冲过去，但被冰璃拉住。
“让他...安心地走。”冰璃泪流满面。
林澈回头，看向众人，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帮我...照顾好姑苏界。”
他的身体完全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魔门。
魔门，彻底关闭。
而林澈，消失了。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林清雪的嚎哭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只是想...摆脱这该死的命运啊...”
她瘫坐在地，魔气从身上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
她看着自己沾满亲人鲜血的双手，终于崩溃了。
“我错了...大哥...大嫂...我错了...”
但忏悔，来得太晚。
孟浩然走到她面前，一剑刺穿了她的丹田。
废去修为，但没有杀她。
“你的罪，用余生去赎吧。”
红菱看着关闭的魔门，握紧血刀：“就这样...结束了？”
“不。”分身开口，手中道剑指向天空，“你们看。”
众人抬头。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无数裂缝！
不是魔气裂缝，而是...空间裂缝！
裂缝中，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天堑峡谷的方向！
“不好，天门联军的总攻开始了！”孟浩然脸色大变。
“走！”红菱率先冲向天空。
众人紧随其后。
而在地面上，林清雪看着关闭的魔门，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些裂缝，忽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原来...我们都只是棋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忘川。
“大哥，大嫂...我来...找你们赎罪了。”
她捏碎令牌，一道黑光将她吞没。
消失不见。
而天空中，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天堑峡谷。
这里已经成了修罗场。
三千修士对抗三万天门联军，实力悬殊。
但天剑峰、药王谷、金刚寺的弟子们，没有退缩。
他们结阵而战，用生命筑起防线。
掌门浑身浴血，手中天罚剑已经斩杀了上百敌人，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柳轻烟在后方救治伤员，药王谷的丹药几乎耗尽。
慧明大师率领金刚寺弟子，施展“金刚伏魔阵”，硬生生挡住了天门联军的冲锋。
但伤亡太大了。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撑住！”掌门怒吼，“为了姑苏界！”
“为了姑苏界！”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决绝。
就在这时，天空中降下六道剑光。
孟浩然、红菱、小寒、分身、无痕，还有...冰璃。
她抱着林澈留下的缘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林澈的气息。
“林澈呢？”掌门问。
冰璃摇头，泪如雨下。
众人明白了。
沉默。
然后，是更强烈的愤怒。
“杀！”红菱第一个冲入敌阵，血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孟浩然的君子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儒家真言化作万千利剑，斩杀邪祟。
小寒化身琉璃剑，在敌阵中穿梭，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分身和影剑无痕联手，专门猎杀天门联军的高手。
而冰璃，抱着缘剑，站在战场中央。
她闭上眼睛，感应着剑中残留的林澈的气息。
“主人...我会完成你的遗愿。”
她举起缘剑，将全部力量注入其中。
缘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隐约可见林澈的虚影。
那虚影睁开眼睛，看向战场。
然后，他举起了剑。
“守护。”
两个字，响彻战场。
金色剑光从缘剑中爆发，化作万千剑雨，洒向天门联军。
剑雨过处，敌人如麦子般倒下。
这是林澈最后的力量，也是他...最后的守护。
天门联军崩溃了。
他们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对方还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苏天行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但被红菱拦住。
“想跑？”血刀架在他脖子上，“问过我手中的刀了吗？”
“别杀我！我投降！”苏天行跪地求饶。
“投降？”红菱冷笑，“那些被你们屠杀的平民，那些战死的修士，他们能复活吗？”
刀光一闪。
苏天行，死。
天门联军，全军覆没。
但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天剑峰弟子死伤过半，药王谷医者几乎全部战死，金刚寺僧人十不存一。
而林澈...魂飞魄散。
战争结束了。
但悲伤，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
天剑峰，后山。
一座新坟立在那里。
墓碑上写着：林澈之墓。
但里面没有遗体，只有他生前用过的物品，还有...那把缘剑。
每天，都有人来祭拜。
掌门、柳轻烟、慧明大师、孟浩然、红菱...
小寒坐在墓前，已经三天三夜没动了。
冰璃化作剑灵形态，陪在他身边。
“师兄...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遍姑苏界的...”小寒喃喃道，“你怎么...食言了...”
没人回答。
只有风声。
而在遥远的某个地方。
一条黑色的河流，静静流淌。
河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看着手中的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澈”字。
忽然，玉佩亮了。
女子抬起头，看向姑苏界的方向，眼中闪过泪光。
“澈儿...”
她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想回去吗？”
女子沉默良久，最终摇头：“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他...真正需要我的时候。”
女子转身，走入黑暗。
河流依旧静静流淌。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姑苏界的命运，已经改变。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