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赵桓率军抵达河南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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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的帅帐内，气氛凝重。

河南府城郭宏大，是中原有数的坚城。

金军在此驻兵不会少于万人，且必然有所防备。

“将军，这有啥可琢磨的？”一个粗豪的声音打破了帐中的沉思。

李嗣业大踏步走进来。

“要俺说，天一亮，末将就率陌刀军打头阵，直接强攻！咱们现在士气正旺，兵强马壮，还怕他一个小小的河南府？一顿猛冲，保管把城门给他撞开！”

他这主意简单直接，充满了陌刀军一贯的自信。

两军对冲，陌刀军确实不惧任何对手，但攻城是另一回事。

秦琼抬起头，看了李嗣业一眼，脸上并无不悦，只是淡淡一笑。

耐心解释道：“李将军勇武，天下皆知。陌刀冲阵，自是所向披靡。然则，这攻城之战，与野战争锋，大不相同。”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城墙：“城墙高厚，非人力可跃。守军据高临下，弓弩滚石，以逸待劳。”

“我军若一味强攻，纵然能下，伤亡肯定很大，且耗时日久。陛下意在速取河南，迅疾东进，合围开封，不可在此过多耽搁，折损锐气。”

李嗣业挠了挠头，还是有点不服：“那……那也不能干等着啊！将军，你瞅人家戚继光，打南君司，烧西夏，打延安，炸城门，用的都是火攻，又快又狠！咱们就不能学学？也给他放把火，烧他个底朝天！”

他这话里，不自觉带上了点比较的意味。

同是陛下麾下大将，戚继光奇谋迭出，连战连捷，名声大噪，他李嗣业虽是公认的悍勇，却也憋着一股劲，想立下不世奇功。

秦琼闻言，却是缓缓摇头，神色严肃起来：“火攻之计，非同小可。戚将军能用，是因其形势特殊。”

“南君司是主动撤离百姓后的空城，西夏军是于城外野地中伏。延安之战，亦是冒险突袭，以火药爆破城门，并未波及城内民居。”

他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里坊民居的密集区域，语气沉重：“而这河南府内，此刻尚有数万乃至十数万我大宋百姓！他们被金人奴役，日夜期盼王师。”

“若用火攻，一旦火起，风助火势，玉石俱焚，城内百姓将十不存一！我等是来解救同胞，收复故土，岂能行此屠城之举？纵能破城，亦将失尽天下民心，陛下仁德之名亦将受损。此计，绝不可行。”

李嗣业被说得一愣，仔细一想，冷汗差点下来。

他只图痛快，却没想这么深。

是啊，城里都是自己人，放火不是连自己人都烧了？

这罪过可就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嗣业焦躁地在帐中踱了两步。

“将军，眼看天就要亮了！金狗的斥候，说不定已经出城探查了！咱们这么多人，马匹车辆，痕迹难掩，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金狗有了防备，这城就更难打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更添急躁：“俺可听说了，岳飞岳鹏举，动作比咱们还快！他已经拿下了京兆府，现在说不定都打到许州了！”

“许州一下，开封西面屏障就去了一半！咱们要是还在这河南府磨蹭，功劳可都让岳家军和韩家军抢了去！咱们玄甲、陌刀，岂不是成了看客？”

李嗣业这话，虽然有些争功的意气，却也道出了部分实情。

兵贵神速，围攻开封需多方协同。

若他们这支本应作为奇兵和主力的中央军团，被拖在河南府城下，确实会影响全局部署，也挫伤将士锐气。

秦琼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显然在急速思考。

李嗣业的焦急他理解，但为将者，越是关键时刻，越需冷静。

强攻不可取，火攻不能用，那么……如何才能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拿下这座中原重镇，又不伤及百姓呢？

岳飞行军神速，韩世忠用兵老辣，他秦琼，难道就没有破敌良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