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李彦仙求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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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线的突然转向相比，西线的戚继光，此刻可谓风头正劲，但也“甜蜜的烦恼”缠身。

自火弹在归德扬威，消息传开后，这东西立刻成了全军上下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各军主将、甚至岳飞帅帐，都发来文书，明里暗里地请求调拨。

戚继光设在延安城外的秘密作坊，差点被各路打听消息的人踏破门槛。

好在陛下赵桓圣明，知道这东西关系重大，且制造不易。

立刻下旨明确：“火器乃军国利器，研制、调配、使用，皆由岳飞统一节制、分配。”

“各军不得私相讨要、仿制，违者以泄露军机论处。”

同时，岳飞也迅速在帅府之下，单独设立火器营，专门负责火器的进一步研制、生产、储存、配发和战术训练，从制度上规范管理，戚继光的压力这才小了些。

当然，他的“戚家军”作为火器的“创始部队”和试验田，拥有优先使用权和一定的独立研发权，这自不待言。

这日，戚继光正在营中与几名工匠头目商讨如何改进火弹，亲兵来报：“将军，城外有一人，自称陕州安抚使李彦仙，单人独骑，请求拜见将军！”

“李彦仙？”戚继光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讶异与敬重之色。

这位李将军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

当年汴京陷落，中原大乱，李彦仙以一己之力，聚兵陕州，屡抗金兵，守土安民，是北地难得的硬骨头忠臣。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此人性格刚直，曾因战略分歧与当时的宰相李纲当面激烈争辩，毫不退让，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但同时也是一心为国才。

“快！随本将出迎！”戚继光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整理了一下甲胄，带着几名亲卫，亲自策马出城相迎。

延安城外，只见一员年约四旬的将领，牵着一匹同样瘦骨嶙峋的战马，静静立于城门之外。

正是李彦仙。

他见戚继光竟亲自出迎，颇感意外，连忙松开缰绳，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末将陕州李彦仙，拜见戚将军！将军威名，震动天下，末将冒昧来访，还请恕罪！”

“李将军言重了！快快请起！”戚继光连忙下马，双手将李彦仙扶起，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彦仙兄坚守陕州，力抗胡虏，保境安民，忠勇之名，天下皆知！继光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乃幸事！何来恕罪一说？走，进城叙话！”

两人把臂入城，来到戚继光的帅帐。

分宾主落座，亲兵奉上热汤。

戚继光见李彦仙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眉宇间的忧色，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李彦仙是陕州安抚使，守土有责，此时却单人独骑，远赴延安，必有极其要紧之事。

“彦仙兄一路辛苦。不知此来延安，所为何事？可是陕州那边……”戚继光开门见山，关切地问道。

李彦仙放下汤碗，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绕弯子，沉声道：“戚将军明鉴。末将此来，一是听闻官家已还于旧都，岳帅受命总督北伐，王师气势如虹。末将身为大宋臣子，守土有责，更当为国前驱！特来向岳帅、向将军请缨，愿率陕州可用之兵，听候调遣，共图北伐大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愧色，声音也低了下去：“这第二……实是有事相求。不瞒将军，陕州地处前沿，连年战乱，民生早已凋敝不堪。”

“去岁金兵与伪齐轮番侵扰，秋粮几乎绝收。如今城中存粮将尽，将士尚且只能日食一餐稀粥，百姓更是困苦，已有易子而食的惨剧……”

“末将无能，愧对陕州父老！此来，也是想向朝廷，向岳帅，恳请调拨些粮草救急……否则，莫说出征，便是陕州城防，也恐难以维持了！”

说到最后，这位面对金兵刀斧都不曾皱眉的汉子，声音已然哽咽，虎目中含泪。

向着戚继光，竟是深深一躬到地！

他来应援是真，但求粮活命，更是迫在眉睫、关乎陕州万千军民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

若非实在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以李彦仙的傲骨，绝不愿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