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盐税为引 尽收江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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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骨肉，其间隔着滔天权势与血海深仇，非人臣可说。

“还有，江南士族求和解，胡铨与毛骧有何具体建议？你又如何看？”赵桓将问题抛回，想听听这特务头子的见解。

蒋瓛略一思索，谨慎回道：“胡大人与毛指挥使之意，四大族已至山穷水尽，乃砧板鱼肉。”

“但其树大根深，姻亲故旧遍布江南，若逼之过急，于朝廷迅速安定江南不利。……或可予其一线生机，加以利用。”

“一线生机？”赵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以给。甚至，他们之前心心念念的盐引发卖之权，朕也不是不能给。”

蒋瓛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陛下何时如此“大度”了？

只听赵桓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但，有两个前提，不容更改。第一，盐价。朝廷说了算，且定价之原则，是让天下百姓，无论贫富，皆能吃得起盐，用得上盐。惠民，是底线。”

“第二，盐税。税率几何，如何征收，亦是朝廷说了算。原则是——压榨。”

他特意在“压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却又故意停顿，没有说出具体税率，留足了空间。

需看胡铨的谈判手腕。

给一线生机，不是施舍，是戴着枷锁的恩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要让他们在感恩戴德交出绝大部分利润的同时，还庆幸保住了家族和些许残羹。

这才是最高明的控制。

“你回去拟旨，将朕的意思，明明白白传给胡铨。”赵桓对蒋瓛吩咐道。

“告诉他，江南乃朝廷财赋根本，稳定压倒一切。盐引之事，是饵，也是锁。定价要让利于民，收税要榨尽其髓。具体尺度，由他临机把握。”

“若那些士族识相，从此乖乖做朝廷的纳粮口袋，朕不介意让他们继续穿着绫罗绸缎。”

“若还敢心存侥幸，首鼠两端，朕不介意，让那里彻底换一换血。”

“臣，遵旨！定将陛下圣意，原原本本，传达胡大人！”蒋瓛深深躬身，心中已然明了。

陛下这是要将江南士族，从过去的政治、经济上的独立王国，彻底改造受朝廷严格控制的“纳税机器”和“稳定器”。

给予盐引，是承认其商业地位，但定价权和征税权这把最锋利的刀，牢牢握在朝廷手中。

从此，他们的富贵，将完全取决于对朝廷的恭顺与贡献。

这比简单的抄家灭族，更为高明，也更能持久地榨取江南财富，为北伐大业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