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移驾幽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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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嗓子又急又厉，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不仅把两个本就惊恐万状的老匠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连赵桓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惊得一跳。

“你有病啊？！喊什么喊！吓朕一跳！”赵桓没好气地瞪了康履一眼，对他这种动不动就拿宫里规矩和“天颜”吓唬老百姓的做派很是不满。

他看向那两个面如土色的老匠人，放缓了语气，温声道：“不用害怕。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先下去，让他带你们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吃点东西，再过来见朕。朕有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们办。”

两个老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不但没怪罪，还让他们去洗澡换衣吃饭？

这……这真是传说中的“天子”吗？

两人呆愣了片刻，直到康履在赵桓眼神示意下，不情不愿地过来低声催促，才如梦初醒，连忙扑通跪倒在地。

声音哽咽颤抖：“小……小人……谢官家天恩！谢官家不罪之恩！”康履刚才那一声呵斥，勾起了他们骨子里对“官老爷”、“金人老爷”条件反射般的恐惧，而赵桓此刻的温和，则让他们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虚幻的尊重。

“起来吧，快去。”赵桓摆摆手。

两人千恩万谢地跟着康履退下了。

康履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陛下太过仁慈，但也只好按吩咐，找地方安排两人沐浴更衣，还让厨房弄了些热饭食。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洗漱干净、换上了虽然朴素但整洁厚实新衣的两个老汉，再次被带到赵桓面前。

这次两人气色好了不少，虽然依旧拘谨，但眼神里少了些恐惧，多了些感激和困惑。

他们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大礼。

“起来说话。”赵桓让他们平身。

然后开始比划着解释：“朕想让你们做一个东西，叫沙盘。嗯……就是一种模型。比如，咱们要把幽州城和周围的西山、卢沟河这一片地形，按照一定的比例，用泥沙、木料、石膏等材料，在一个大台子上堆砌、塑造出来。山要有山的样子和高度，河要有河的走向和宽窄，城池要做出轮廓，道路要标出来……总之，要尽可能逼真地还原真实地形。”

“你们明白朕的意思吗？”

赵桓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描述，但两个老匠人还是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做微缩景观？

他们倒是会做些亭台楼阁的模型，但要把一大片真实山川地貌按比例缩小做出来？

这闻所未闻啊！

“官……官家，小人愚钝……您说的这沙盘，小老儿大概明白是要做个微缩的景儿。可这山多高，河多宽，路怎么走……这得知道真地形是啥样才行啊！小老儿一辈子没出过天津卫，哪知道幽州西山是啥模样……这……这实在做不来啊！”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老汉，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回话。

赵桓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对对！是朕疏忽了！光有手艺不行，得有熟悉地形的人配合！”

他转向一旁侍立的康履，吩咐道：“康履，你立刻去找人，寻几个常年在燕山、幽州一带跑的老猎户，或者熟悉地理的老行商、驿卒！让他们和这两位老师傅一起，根据地图和他们的记忆，把朕要的沙盘给做出来！先做幽州周边的，要精细！做好之后，直接给朕送到幽州去！”

“奴婢遵旨！”康履这次不敢多嘴，连忙应下。

安排完沙盘的事，赵桓心中已有定计。

天津卫虽好，控扼海运，但毕竟偏于东隅。

幽州乃燕云核心，北倚燕山，南控中原，东联辽东，西接晋冀，正是经营北方、虎视金国腹地的最佳中枢。

未来北伐第二阶段，指挥中心必须前移。

“传旨，准备车驾仪仗。三日后，朕启程，移驾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