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送太上皇上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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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那个便宜老爹赵佶，压根就没有父子亲情，唯有厌恶和无尽的麻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赵桓对赵佶最真实的评价。

被绑在城头，你若真有三分血性，就该痛骂金贼，慷慨赴死，全了名节，也绝了金人的念想，让朕能放手平推！

可你呢？

除了哭嚎求救，便是瑟瑟发抖，成了金人要挟大宋的手段！

你的命是命，北伐将士就不是？

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赵桓抬起眼，目光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蒋瓛。

“蒋瓛。”赵桓的声音不高，平静无波。

“臣在。”蒋瓛立刻躬身，向前一步。

赵桓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侍立的其他几名内侍和当值翰林。

众人被天子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目光扫过，皆是心头一凛，下意识地低下头。

赵桓这才挥了挥手，淡淡道：“都退下。殿外候着，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内侍与翰林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鱼贯退出，并轻轻掩上了沉重的殿门。

偌大的紫宸殿，顿时只剩下赵桓与蒋瓛两人。

赵桓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蒋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朕的父皇，年事已高，长时间被金贼绑缚于城头，风吹日晒，惊恐交加…这身体，恐怕…熬不住了吧？”

他语气平淡，但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蒋瓛。

蒋瓛是何等机敏之人，身为天子亲军首领，执掌锦衣卫，对帝王心思的揣摩早已深入骨髓。

赵桓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不容置疑的暗示。

“熬不住”——怎样才能让太上皇“合理”地“熬不住”？

自然死亡？

意外？

还是……必须有人帮他“熬不住”。

一股寒意顺着蒋瓛的尾椎骨直冲头顶，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甚至显得更加恭顺。

他立刻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所虑极是。

太上皇龙体欠安，久困敌手，臣等忧心如焚。

是否…派人前去探望一二，好好‘看看’太上皇的情形？

若有可能，也好及时…回禀圣听。”

他将“看看”二字咬得稍重，完全领悟了赵桓的弦外之音——探望是假，送其“解脱”是真。

赵桓对蒋瓛的领悟力很满意。

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价码：“嗯。派人去看看吧。要派…得力的人去。”

他顿了顿，看着蒋瓛低垂的头，继续道：“此行凶险，九死一生。若是办成了…朕，不吝封赏。赐爵，世袭罔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