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吴乞买谋双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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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岳飞约定的进攻时辰，还剩最后一刻钟。

整个宋军大营，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连续几日被金人用太上皇当盾牌，憋在城下不能痛快进攻，也不能真正撤军，这种不上不下的憋闷感。

让全军上下，从将领到士卒，心里都窝着一团邪火，越烧越旺，就等着一个宣泄的出口。

辕门外，负责主攻东西两门的两员大将已经准备就绪。

秦琼一身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他闭目养神，手中却反复摩挲着那双沉重的四棱金装锏，仿佛在平息着内心沸腾的战意。

杨再兴则显得兴奋许多，不断调整着马鞍和得胜钩上长枪的位置，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秦兄，等会儿杀进去，咱们比一比，看谁闹出的动静更大，杀的金狗更多如何？”杨再兴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秦琼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聊。”

他是沉稳的帅才型猛将，对这种孩子气的比斗兴趣不大，他心中只有如何完美执行岳帅的“制造混乱”之令。

“我看行！杨兄弟，某家支持你！好好杀一杀那帮狗娘养的锐气！”一旁扛着陌刀的李嗣业唯恐天下不乱，声如洪钟地起哄。

他被岳飞安排作为后应，此刻也摩拳擦掌。

“那我就支持秦将军！秦将军稳重，肯定比你这莽夫强！”牛皋见李嗣业开口，习惯性地唱起了反调，瞪着眼道。

“你俩赶紧闭嘴吧！岳帅军令在前，是让你们比赛玩闹的吗？等会儿误了大事，看岳帅不军法从事！”沉稳的张宪走过来，没好气地呵斥了这两个活宝一句。

然后转向秦琼和杨再兴，正色抱拳：“秦将军，杨将军，岳帅有令，两部即刻出发，前出至攻击位置，等候炮营信号！”

“遵令！”秦琼和杨再兴在马上同时抱拳，不再多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秦琼一勒马缰，玄甲精骑缓缓启动，如一股黑色的铁流，向着东门方向移动。

杨再兴则低喝一声，率领背嵬军精锐，卷起烟尘，直奔西门。

一刻钟的时间，在战前紧绷的神经下，过得飞快。

时辰一到，没有丝毫拖沓——

“轰！轰！轰！”

宋军炮营阵地上，数十门重型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撕裂空气，精准地砸向锦州城的东门城墙！

霎时间，砖石崩裂，烟尘冲天，东门附近的一段城墙在早有旧伤的薄弱处，果然如预料般出现了更大的破损和摇摇欲坠的迹象。

炮声就是命令！

早就蓄势待发的秦琼和杨再兴两部精锐，在炮声未歇之际，便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伴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和震天的喊杀声，直扑锦州城！

或许是连日来被宋军火炮轰击“锻炼”出来了，金兵的反应丝毫不慢。

炮声一停，东、西两处被重点轰击的城门和缺口处，立刻涌上了大量金兵，手持盾牌长矛，紧张地防备着宋军的登城。

然而，秦琼和杨再兴接到的命令不是蚁附攻城，而是制造最大混乱！

“放箭！投火弹！”秦琼一声令下，身后骑兵在冲锋中便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城头。

更致命的是那些被点燃引线的陶罐和火弹，被臂力强劲的士卒奋力投掷出去，落入城头金兵人群中，落入城门洞内！

“轰！砰！哗啦！”

火油罐碎裂，流淌的火焰瞬间引燃一切可燃之物；火弹爆炸，破片和气浪将附近的守军掀飞。

东、西两门缺口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守军瞬间乱作一团，救火的、惨叫的、躲避的、军官呵斥的……乱象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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