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消息传回汴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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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从汴京到幽州，大军调动，粮秣转运，将比现在通畅、迅捷数倍不止！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他巧妙地将重点引向了军事和交通，这确实是赵桓最关心的。

这话果然说到了赵桓的心坎里。

赵桓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微微颔首，问道：“看出门道了。那你告诉朕，按此图所示，将此二物制作出来，需要多久？”

王震心中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东西虽然是官家拿出来的，但若是经由他王震之手实现、推广，那他王震的名字，必将随着这“水泥”、“精钢”名留青史！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洗刷他过去“污点”、重获圣眷的绝佳机会！

他快速在脑中估算了一下，一咬牙，给出一个他认为极限但又想拼命达成的期限：“官家！给臣七天！七天之内，臣一定将这水泥先试制出来，并验明性能！绝不负官家所托！”

“七天？”赵桓却微微皱眉，手指点了点绢帛。

“这上面写得如此详细，步骤，配比，甚至注意事项都一一列明，还需要七天？”他以为有了“说明书”，很快就能出成品。

王震一听，知道官家对工事制造的理解可能有所偏差，连忙躬身详细解释：“官家明鉴，此事不能这么算啊。

图纸虽详，但工序繁复。单是这上面所列的诸多原料，臣就需派人四处寻找、辨别合适的矿源，这就需时日。

还有配比，图上给的是大致范围，具体到本地原料特性，需要反复实验调整，方能得出最佳配方，此为一。”

他顿了顿，指着炼钢法的部分，继续道：“其次，这高炉炼钢之法，更是困难重重。

光是这高炉如何砌筑能耐得住那般高温，所用的耐火砖土如何配制，就是大学问。

还有鼓风的力度、时间，投料的时机与比例，温度的控制…图上所写诸多细节，皆需严格按照所述一一实验验证。

工匠作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地方出现差错，可能就得推倒重来。

七天，已是臣竭尽所能，日夜赶工的期限了。”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将工程技术落地的复杂性说得明白透彻。

赵桓闻言，脸上的不悦散去，反而露出一丝了然和赞许的笑容，他确实有些想当然了，以为有了图纸就万事大吉。

“呵呵，是朕心急了。你说得在理，是朕想当然了。好，那此事，朕就全权交给你了！”

“蒋瓛！”

“臣在！”蒋瓛立刻踏前一步，躬身听令。

“这两样东西，乃是绝顶机密，关乎国朝未来命脉！

自即日起，由你锦衣卫派出精干人手，全程负责王尚书及其所有参与工匠的安全保卫，以及制作工坊的绝对防护与隔绝！

图纸不得有任何抄录外泄，工艺流程不得有丝毫外传！”

赵桓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蒋瓛和王震，一字一顿，杀气凛然：“给朕听好了：但有泄露机密者，无论是谁，无论有意无心，一经查实——夷三族！绝不姑息！”

“夷三族！”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震心上，让他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都白了几分。

立刻收敛心神，与蒋瓛一同肃然躬身，沉声应道：“臣遵旨！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下去吧。”赵桓挥了挥手。

王震如蒙大赦，他将那绢帛小心翼翼地卷好，紧紧搂在怀里，步履有些发飘地退出了紫宸殿。

王震刚离开不久，殿外便有一名锦衣卫，步履匆匆而来，在殿外对着蒋瓛低语了几句。

蒋瓛一听，先是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喜，随即迅速恢复凝重，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趋步重新来到御案前。

“官家…”蒋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肃穆。

“嗯？”赵桓抬起头，看到蒋瓛脸上那副表情，心中已然明了——定是赵佶的事有确切消息传来了。

他虽然早已通过系统知晓结果，但此刻必须做出毫不知情、并且恰当的反应。

蒋瓛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眼神快速扫了一下殿内侍立的几名宫女和太监。

赵桓会意，脸色微微一沉，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都出去！殿外候着，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门十步之内！”

“是。”内侍和宫女们立刻躬身，鱼贯退出，并轻轻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大殿内，只剩下赵桓和蒋瓛两人。

蒋瓛上前两步，在御案前直接跪下，以头触地：

“官家…刚接到北面传回的消息…”

“太上皇…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