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完颜希尹计成，驾崩消息传回汴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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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朝，刘文正三人并肩走出宫门，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憋闷。

“刘老，官家这分明是……”周世荣刚走出宫门侍卫的听力范围，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

“噤声！”刘文正猛地一抬手，打断了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宫门外广场上，散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远处还有侍卫肃立。

“回去再说！此地非议事之所。”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周世荣被噎了一下，只得悻悻住口。

刘文正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几位官员围着说话的右相李光，目光复杂，既有不满，也有一丝试探。

他想知道这位文官领袖，对此事究竟是何态度。

李光仿佛感受到了目光，微微侧头，与刘文正的视线碰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继续与同僚敷衍着拱手告别。

他不想掺和，至少明面上不想。

这趟浑水太深，涉及的利益太大，更重要的是，他太了解官家的手段了。

北伐、新政、清洗朝堂、设立锦衣卫……哪一件不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今日朝堂上，官家看似“让步”，实则已将最关键的东西牢牢攥在手里。

想让官家改口？绝无可能。

李光心中暗叹，不想掺和，至少，不做出头鸟。

三人各自怀着心思，上了轿子，径直往刘文正的府邸而去。

刘府，密室之中。

门窗紧闭，只余灯烛摇曳。

桌上摆着清茶，却无人有心思去品。

“李相……还是没来？”陈延看着刘文正，语气带着失望。

他们给李光递了帖子，以“生辰”为名，实则想串联商议。

刘文正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涩味在口中化开，他冷笑道：“派人回话了，说‘身体不适’。贺礼会派人送到。”

他放下茶杯，手指敲着桌面：“他是聪明人，不想蹚这浑水。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哼！”周世荣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起。

“李相这是怕了？还是……也向着宫里那位了？官家此举，哪里是与民争利？分明是断了我等士大夫的根基！

那海贸之利，原本虽由市舶司抽取，但中间关节、船队货殖，哪一样不是我等士族子弟在操持？

如今倒好，他弄出个什么水师护卫、税监司，还要抽五成的税！

郑和那阉人掌权！这简直……简直是赤裸裸地抢钱！”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长此以往，咱们这些人，喝西北风去吗？那些依附咱们的族人、门生、故旧，又该如何自处？”

陈延相对沉稳些，但脸色同样难看，他接口道：“周兄所言，虽言辞激烈，却切中要害。这还只是海贸一事。

你们看看如今朝堂，成什么样子了？岳飞、韩世忠、戚继光……一个个武夫，仗着军功，气焰熏天！

今日朝上，那郑和不过一介刑余之人，穿上武官袍服，竟也敢昂首挺立于朝堂之上，与我等并列！简直是斯文扫地！礼崩乐坏！”

他痛心疾首：“自打官家还朝，推行那所谓的新政，打压清流，重用酷吏，扶持武将。

如今这帮泥腿子出身的丘八，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文臣？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陈延的愤怒，更多是源于文官集团整体地位和话语权被侵蚀的恐惧。

刘文正听着两人的抱怨，眼神阴鸷，他缓缓道：“官家这是要用武力和钱财，来夯实的他的皇权，削弱我等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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