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圣心独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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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这是你威逼利诱，强占城南李姓商人祖产、并逼死其妻的苦主状纸和地契副本。哦，还有几份关于你特殊癖好的……口供，需要下官当众念一念细节吗？”

“陈大人，这是你与江南粮商勾结，在去岁江淮水灾时，抬高粮价，囤积居奇，导致饿殍遍野的往来书信和分账记录。”

蒋瓛每说一句，就丢下一份证据，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真相大白了。

满朝文武，此刻都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会突然反水？

为什么锦衣卫能拿出如此详实、如此致命的证据？

昨夜，蒋瓛和他的缇骑，带着这些礼物，拜访了哪些人，又说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一切，都是御座上那位年轻皇帝，早就布好的局！

他早就掌握了这些人的把柄，就等着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刘文正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最后一点精气神也散了。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周世荣则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身下甚至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浓烈的骚味弥漫开来。

陈延双眼无神，嘴里喃喃道：“原来……原来昨夜……是陛下……陛下早就知道了……”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被这精准狠辣的反转震住了。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文官集团，瞬间土崩瓦解，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赵桓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刘文正、周世荣、陈延，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结党营私，贪赃枉法，道德沦丧，更兼欺君罔上，煽动士子，逼宫胁迫，其心可诛！”

“着，革去三人一切官职，抄没家产，其本人及直系亲属，即刻押解，发往燕云前线，戴罪效力！遇赦不赦！”发配边关，尤其是刚刚收复，百废待兴的燕云，几乎是死刑的另一种形式。

“其余附逆、知情不报者，依律严惩，降职、罚俸、外放，视情节而定。”赵桓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员，无人敢与之对视。

“宣德门外聚集士子，受人蛊惑，冲击宫禁，本应严惩。

念在其多为年轻学子，受人蒙蔽，着，全部革去功名，三年内不得科考，一并发往燕云，修筑城防，屯田实边，以观后效！”

这一手，既严厉惩戒了参与闹事的士子，又巧妙地解决了燕云之地缺乏劳力、官吏的燃眉之急，更极大地震慑了天下读书人和他们背后的家族。

“至于尔等所议，北伐主帅岳飞之事……”赵桓顿了顿，看向一片死寂的朝堂。

“临阵换将，确为兵家大忌。北伐乃国战，关乎国运，岂可因朝堂无端揣测而自毁长城？”

他先定下基调，否定了召回岳飞审讯的提议，武将们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但，太上皇罹难，朕心甚痛。岳飞身为北伐主帅，纵有万般理由，失察之过，难以完全推脱。”

赵桓话锋一转，语气沉痛而严肃：“着，即日起，削去岳飞‘兵马大元帅’之衔，暂领‘北伐诸路军马都部署’一职，戴罪立功！

待北伐功成，金虏扫平，再行回京，详细奏明锦州前后诸事，由朕与朝廷，另行议定功过赏罚！”

既给了文官集团一个台阶，又保全了岳飞的实质指挥权，更将最终处置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等待合适的时机。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既维护了北伐大局，又回应了“孝道”压力，更展现了皇权的绝对掌控。

赵桓说完，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刘文正等人，也不再看噤若寒蝉的百官，他缓缓起身。

“朕，乏了。退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他拂袖转身，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博弈的紫宸殿。

经此一役，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从今往后，这大宋的朝堂，真正能做主的，只有御座上那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