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乌合之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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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瓛人还未到扬州地界，前方潜伏的探子已送来最新密报。

“大人，”一名千户低声禀报。

“查清了。王家牵头，联合了苏、松、常、湖、嘉等数十家大小士族，搞了个‘江南盟’，以那废王赵构为幌子，凑起了约莫十万之众的‘义军’。”

探子语带不屑：“人马分驻扬州、杭州、苏州三处要地。

但成分极杂，各家的护院、家丁、佃户充作骨干，又临时招募了不少市井无赖、地痞流氓，还有些被裹挟的贫民。

真正能打的，怕是十不存一。眼下主事的，多是各家派出的子弟或管家，互不统属，扯皮内耗是常事。”

蒋瓛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已有计较。

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关键在于其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与钱粮支撑。

他沉声问：“我们的人，在三城布置得如何？”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锦衣卫在江南经营数年，绝非无根之萍。

“回大人，”另一名负责接应的百户拱手道。

“扬州、苏州、杭州三处千户所，虽事发突然，损失了些弟兄，但核心暗桩大多无恙，已转入更深潜伏。

各地联络点、安全屋运转正常，可随时接应大人，并提供城内布防、粮草、逆首动向等详细情报。”

“好！”蒋瓛眼中寒光一闪。

“有根就好办事。先进城，再做区处。”

他要亲眼看看这所谓的“江南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正要动身，那递送情报的锦衣卫又补充道：“还有一事。城内兄弟传出消息，朝廷大军已经南下的风声，似乎已传到一些士族耳中。

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几家，已显慌乱，私下多有怨言，似有悔意。

兄弟们请示，是否可以尝试接触，加以分化？毕竟这帮人，多为利聚，眼见朝廷大军将至，难免各怀鬼胎。”

蒋瓛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不出所料，仓促拼凑的联盟，最是脆弱。

他果断下令：“传信给城内兄弟，设法与这些摇摆之家取得联系，探其口风。

眼下首要，是确保我们的人能顺利潜入城中，站稳脚跟。具体如何接触、许以何利，待本官进城，摸清情况后再定。”有了突破口，这盘棋就好下了。

在城内锦衣卫的周密接应下，蒋瓛一行顺利混入扬州城。

一进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微皱。

与他预想中戒备森严的叛军巢穴大相径庭。

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无精打采，器械老旧；

街面上巡逻的队伍，更是歪戴帽子斜挎刀，吆五喝六，活脱脱一群穿上号衣的市井混混，甚至有人公然在街边勒索商贩。

所谓的“义军”，军纪涣散至此。

“就这？”蒋瓛忍不住低声嗤笑一句。这哪里是造反的军队，连占山为王的土匪都不如。

引路的扬州锦衣卫千户低声解释道：“大人明鉴。这些多是各小家族凑出的乌合之众，或是临时雇来的泼皮，摆样子吓唬人、维持城内秩序还凑合，真上了阵，一触即溃。

真正的战力，是原本扬州、镇江等地的厢军，约有两万余人，已被王琛等人以赵构之名和重金收买、控制，现屯于城东大营。

另外，王家等几家核心大族，还藏有数千训练有素的私兵死士，那才是他们的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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