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护住寒门 得了民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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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起身，快速跟上，还不忘对着李易拱了拱手，由衷道：“多谢李兄方才仗义执言，若非李兄周旋，我二人今日这顿鞭子怕是躲不过了。”

“二位贤弟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李易温和地笑着，眼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只要二位贤弟无事便好，快上去温书吧，省试在即。”

看着二人上楼的背影，卢少游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发誓：“王大宝，胡寅，咱们，走着瞧！”

两日后，省试开考。

整个汴京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贡院内外，甲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次，负责外围护卫、场内监管的，不再是那些禁军，而被换成了锦衣卫缇骑。

赵桓太清楚这帮士族文人的尿性了。

什么泻药、迷香、甚至买通看守传递文章，这些下作手段，他在后世见得多了。

禁军成分复杂，难保不被渗透，唯有锦衣卫，只听命于他一人，方能堵住这帮人的嘴。

王次翁站在贡院二楼，看着楼下如狼似虎的缇骑，气得牙根直痒痒。

他原本的计划是天衣无缝，如今这帮锦衣卫往那一站，目光如刀，谁敢乱动一下？

“看来，考场内动不了手脚了。”王次翁阴沉着脸，对身旁的李椿年低语道。

“那就只能在批阅上做文章了！只要卷子到了我们手里，是优是劣，还不是你我一张嘴的事？”

三日后，考生离场。

数千份试卷，在锦衣卫的严密监控下，封装、盖章、登记造册，一路护送至宫中。

整个过程，滴水不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紫宸殿。

赵桓高坐于御案之后，下方站着五位此次负责批阅试卷的大臣：胡铨、李纲、汪文礼、王次翁、李椿年。

胡铨与李纲二人，刚从燕云赶回，连家都没回，便被直接召入宫中。

他们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又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王次翁等人，心中已然明了官家的用意。

“诸位。”赵桓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本次恩科，是朕返朝后的第一场大考，也是朕选拔实务干臣的关键。朕只有一条要求：公允！”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目光如炬，逐一扫过五人的脸，在那几个想搞鬼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凡是试卷中有涂抹、暗记、甚至折叠角、特殊印记的，一律拿掉！不管是谁家的子弟，一律黜落！给朕听清楚了，是‘一律’！”

这话，像一把刀，直接切断了王次翁等人所有的后路。

那些平日里用来识别门生、暗通款曲的小伎俩，在赵桓这双眼睛底下，全成了催命符。

王次翁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他原本盘算好的“批阅做文章”，此刻听起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这哪是批卷，这是要把士族那点遮羞布给当众扯下来啊！

“臣等遵旨！”五人齐声应道，声音各异。

胡铨与李纲声音洪亮，透着正气。

而王次翁和李椿年的声音，却干涩发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开始吧！”赵桓挥了挥手，眼神冷冽。

“朕要看到的是真才实学，不是你们那点肮脏交易。谁要是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弄鬼，朕就剁了谁的手！”

“臣等……不敢。”王次翁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这次，官家是动了真火，那帮寒门学子，算是被这煞星给护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