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詹卑逃往朱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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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瓛没有半点犹豫，转身面向程昱，再次抱拳：“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听从程将军调遣！”

赵桓接着吩咐道：“等毛骧从北边回来，让他亲自去一趟南洋，在三佛齐、占城、暹罗一线建立锦衣卫的海外卫所。朱罗在南洋埋了那么多钉子，咱们也得把眼睛安上去，看得清清楚楚才行。”

“臣领旨！”

蒋瓛又是一抱拳，领命退到一旁。

赵桓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宫墙外面的天光，忽然笑了一声。

“程昱啊，你说詹卑这会儿，跑到了没有？”

程昱也笑了，没有回答。

但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詹卑跑不跑得掉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跑了之后会去哪，会把消息带给谁，而那个听到消息的人——朱罗王朝的洛徒——又会有多头疼。

詹卑缩在那条破破烂烂的小船里，身上的王袍早就被海水浸透了不知道多少回，干了之后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硬邦邦地贴在身上，散发出一股又咸又馊的味道。

他那一把原本养得油光水滑的胡子，如今结成一绺一绺的乱麻，脸上被海风吹得皴裂了好几道口子，嘴唇干得起了皮，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张宪踹宫门的那一声巨响，他到这会儿还记着呢。

要不是王宫后面藏着那条只有历代国主才知道的密道，他这会儿早就被捆成粽子扔在大宋的战船底舱里了。

“快！快划！”詹卑坐在船尾，时不时回头往后看，好像大宋的追兵随时会从海平线上冒出来似的。

“大王，咱们……咱们去哪儿啊？”随行的老仆声音发抖，手里的桨都快握不住了。

这个老仆跟着詹卑十几年了，见过自家大王威风八面的样子，也见过他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模样，可他从没见过詹卑这副失魂落魄的德性——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还能去哪儿？”詹卑嗓子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裂的喉咙。

声音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去朱罗！”

除了朱罗，这天下还有他詹卑的容身之处吗？

三佛齐没了，港口没了，兵没了，什么都没了。

大宋他要是不招惹，本该是个能让他吃几辈子的大靠山，可他被洛徒那张画的饼迷了心窍，鬼使神差地跳上了朱罗的船。

现在好了，大宋的炮口一响，他才算彻底看明白——他在洛徒的棋盘上，从头到尾就是个顶在最前头的卒子。

可看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三佛齐没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

堂堂一个国主，当年在南海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混得连个富商都不如。

这船本就是备在密道出口应急用的，能有多大？

不过一丈来长的小舢板，连个遮风挡雨的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