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戚继光出使西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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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戚将军来了！”

府里的老管事一路小碎步跑进后园，站在凉亭外头躬身禀报。

郑和正提着一柄剑在园中练功，听见这话手腕一翻，剑尖在半空中划了半个弧，干脆利落地收回鞘中。

他虽是宦官出身，但常年在海上带兵，风浪里来去，早就养成了每日习武的习惯。

要说他武艺有多高，那倒谈不上，但寻常三两个壮汉近不了他的身，这份身手放在行伍里也够看了。

“请进来！”郑和把剑搁在石桌上，整了整衣襟，坐回凉亭中的石凳上。

凉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两个茶盏，显然他早知道戚继光要来。

戚继光大踏步走进后园，人还没到凉亭，声音先到了：“老郑，我又来麻烦你了！”

郑和摆了摆手，连客套话都省了：“少废话，官家已经下旨了，说吧，想让我水师怎么配合你？”

两个人一起在平金战场上并肩杀过敌，一文一武却出奇地对脾气。

戚继光敬郑和是条汉子，郑和服戚继光带兵有方，彼此之间早就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戚继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郑和对面的石凳上，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笑嘻嘻地凑近了些。

“嘿嘿，我可听说了，你从倭岛那边带回来不少好东西。给我弄点儿，我扮作行商，往西域走一趟。”

郑和正准备倒茶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一挑，抬眼看他：“你不要兵？”

他原以为戚继光上门是来借兵的。

毕竟此去西域万里之遥，沿途风沙戈壁，凶险难料，手里多攥些兵马总归踏实。

戚继光的戚家军虽然精锐，但也就五千人，放在茫茫西域的戈壁滩上也不过是一小撮。

郑和甚至已经想好了调哪几艘战船沿河西走廊的内陆河道护送一程。

戚继光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此去西域，兵力宜少不宜多。太多了反而扎眼，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那些西域小国一个比一个精，看见大股兵马入境，还以为是去灭他们的。”

“这次去，主要是探个道，摸清楚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三十六国还剩多少，谁说了算，路怎么走，水在哪儿，粮在哪儿。这些事儿，不是带兵越多越好办的。”

郑和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带水师出远洋也有这个体会——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港口，先亮刀枪只会把所有人都吓跑，反倒是商船的旗号能让人放下戒心。

戚继光想的这个路子，跟他下南洋时用的法子如出一辙。

“嗯，也好。”郑和放下茶壶，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城外码头有我两条船的货。倭国那些破玩意上不了台面，漆器粗粝得很，刀剑也是笨重货，拿到西域去丢咱们大宋的脸。”

“但那两条船上的货不一样——都是去年的茶。虽说是陈茶，可都是雨前尖儿上的货，放在咱们汴京不算什么，到了西域那帮胡商手里，照样是稀罕物件。”

戚继光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行！够意思！不过用不了两船，一船就够。”

“东西太多反倒不好走，而且物以稀为贵，一船陈茶顶得上十船寻常货，够我敲开那些国主的门了。我这就让人去码头取货，抓紧装车，好早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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