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俩莽夫冲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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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穿三道壕沟，冲到最中间去，什么都别管，只管往帅旗底下杀。把那狗屁首领的脑袋砍了，这三万人就变成三万只没头苍蝇。”

李嗣业沉默了一瞬，不是犹豫，而是在飞速盘算通道的路径和经过的防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把马刀往刀鞘里一插，对身后传令兵沉声道：“传令，不用讲什么阵型，不用讲什么前队后队。所有人列三列纵队，矛头阵。”

“我打头，牛将军殿后压阵。跟着我的马走，我的马停，你们就砍；我的马倒，下一匹马继续往前。直到砍到帅旗下为止。”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比之前更轻也更深：“刀过处，人马俱碎。”

天边的最后一缕暮色沉入山峦背后，戈壁滩迅速被墨蓝色的夜幕吞没。

五千陌刀军拔营，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低沉的马蹄声和铁甲叶片互相碰撞的细碎金属声，在黑暗中像一头无声蠕动的巨兽。

牛皋骑在马上，钢锏搁在鞍前，忽然想起出发时赵桓在马前交代的那几句话。

赵桓当时板着脸，语气比布置南洋战局时还要严厉几分。

“李嗣业，牛皋，你们是先锋。先锋的职责不是决战，而是探路、扎营、占据要地。

到了张掖就停，等中军主力到齐再统一行动。尤其不能擅自冲击罗马大营。罗马人的战阵跟你们见过的敌人都不一样，他们纪律严明，不比大宋精锐差。这是军令。”

岳飞当时也在旁边，给出了更详细的部署：

先锋军抵达张掖后，分出三千人抢占城南高地，修筑临时粮仓，为后续大军囤积粮草。

另外两千人在城北设防，防止罗马骑兵沿弱水河谷偷袭。

等秦琼的玄甲军抵达凉州，三路大军形成品字形推进，西宁州、张掖、酒泉三城联动，把罗马人的补给线彻底掐死，然后围而歼之。

这是岳飞在龙辇上反复推演之后定下的稳妥战法。

李嗣业当时站在赵桓面前，面无表情地抱拳领命，只应了一个字：“诺。”

牛皋也在旁边拍着胸脯保证过：“官家放心，俺老牛别的本事没有，听话的本事一等一！”

此刻牛皋骑在马上，把钢锏换了个手，嘿嘿笑了两声，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官家，不是俺老牛不听您的话。实在是那帮金毛妖怪围了咱兄弟三个月，戚将军在酒泉城里啃树皮，俺老牛在这儿等中军——那还叫个人吗？”

他话音刚落，前方李嗣业的马已经动了。

陌刀军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战术。五千人在夜色中排成了一个紧密的楔形，矛头直指罗马大营正北方向。

这个方向是罗马人防御最厚的一侧——三道壕沟、两排拒马、四座哨塔——但也正是中军大帐所在的方向。

李嗣业的逻辑极其简单：捅最厚的地方，一刀捅穿了，对面就垮了。

距离罗马大营三里时，陌刀军的马蹄声被罗马哨骑的坐骑察觉到了。

第一声警戒号在黑暗中尖锐地响起，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罗马人的营地里突然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