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恶魔！他们都是恶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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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陌刀阵的整体推进——第一排十个人迈三步挥一刀，第二排十个人接上，第三排再上，轮流交替，刀光连绵不绝，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止的绞肉机。

罗马人慌了。

不是那种士兵被突袭之后的短暂混乱，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从未体验过的恐惧。

他们是罗马帝国的百战精兵，曾在不列颠的沼泽地里击败过凯尔特人的战车，曾在多瑙河畔击退过日耳曼人的蛮族洪流，曾在埃及的沙漠中征服过托勒密王朝的战象。

他们见过的敌人用剑，用矛，用标枪，用弓箭，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这种长达丈二、重达数十斤、一刀下来能把两个人同时劈成两半的重型长刀。

这根本不是武器，这是天罚。

“恶魔！他们是恶魔！”一个罗马百夫长扔掉了手中的短剑，转身就跑，被身后督战的副将一剑刺穿了喉咙。

但督战的副将自己也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在火光中步步逼近的刀墙，嘴里喃喃地念着向朱庇特祈祷的词句。

李嗣业没有给罗马人祈祷的时间。

他的黑马已经死在了拒马上，此刻他徒步冲在最前面，浑身上下被血浇了个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的左臂中了一箭，箭杆已经被他掰断了，箭镞还嵌在肌肉里，随着每一次挥刀的动作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沫。

但他挥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整个人像一台被灌满了火油的杀戮机器。

牛皋带人冲破了第二层防御，从侧面杀了进来。

这莽汉骑着马撞翻了一座哨塔的基座，马失前蹄把他摔出去一丈多远，他一骨碌爬起来，腰间的短斧随手飞出去剁翻了一个正在拉弓的弓箭手，右手的钢锏在空中抡了个满圆，劈在面前的罗马步兵的胸甲上。

铁甲凹下去一个拳头深的坑，那人喷出一口血仰面倒下。

牛皋连斧子都来不及捡，顺手捡起地上罗马人的短剑，反手捅穿了另一个扑上来的罗马兵的喉咙，然后一脚踹开尸体，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老李！帅旗在那边！”

李嗣业顺着牛皋指的方向看去。

火光最密集处，一面深红色的鹰旗正缓缓向后移动。

鹰旗下的高台上，一个身穿镀金胸甲、披着紫色斗篷的罗马将领正在副将和卫队的簇拥下试图后撤。

那人身形不高，头发灰白相间，脸上有两道极深的法令纹——正是罗马东方军团的统帅马库斯。

马库斯此刻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的军团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下被一支人数远少于己方的敌军正面冲垮了防线，这在他三十年的军旅生涯中从未发生过。

他想不通那些长达丈二的长刀是如何舞动起来的，更想不通持刀的人为什么在被箭射中之后还能继续冲锋。

他身边的卫队长已经第三次催促他后撤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高台上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不断逼近的刀墙。

眼睛里混杂着震惊、愤怒、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敬畏。

但李嗣业没有给他继续敬畏下去的机会。

陌刀军的矛头已经捅破了最后一层卫队防线，李嗣业和牛皋几乎是并肩杀到了高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