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军令就是军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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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将军，李将军，别叫了。戚将军他——他太累了。”张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从酒泉被围那天起，将军就没睡过一个整觉。白天在城头督战，夜里查哨巡营，城里的粮食不够，他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分给重伤员和老百姓，自己啃树皮啃了将近一个月。”

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了戚继光：“罗马人总共攻了十一次城。最近的一次，敌人从北墙爬上来了，将军亲自带着预备队上去肉搏，打完那一仗他浑身是血，左腿被捅了一矛，我们把他从城墙上抬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站不住了。“

“可第二天一早，罗马人的云梯又架上来的时候，他又是第一个出现在城头上。将军他撑了九十一天，就是靠一口气顶着。现在援军到了，他那口气松了，人就撑不住了。”

牛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睡不醒的戚继光，慢慢地、轻轻地把人放平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转过身去。

“狗日的罗马人！”牛皋猛地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顶罗马头盔，头盔咣当一声砸在残破的帅旗旗杆上。

他转过身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粗哑而嘶哑，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暴怒，“老子刚才杀少了！老李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再去砍他几十个！”

“人都跑了，你砍谁去？”李嗣业面无表情地按住牛皋的肩膀，声音沉稳如铁，“别嚎了。把戚将军抬进城里，找随军医官。”

张威和常洛手忙脚乱地把戚继光抬上一块从罗马人营地里卸下来的门板，四个戚家军的兵一人抬一个角，小心翼翼地往酒泉城里走。

常洛一边走一边用手给戚继光挡着头顶的日头，嘴里念叨着“将军啊将军，援军来了，咱安全了，你好好睡，睡多久都行”。

消息快马加鞭传回了赵桓的大营。

赵桓正在帐中看舆图。

酒泉解围的消息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李嗣业和牛皋的战报在赵桓手里被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战报上写得明明白白——李嗣业阵斩罗马统帅马库斯，五千陌刀军正面冲垮三万罗马步骑，斩首数千级，俘虏无数，戚家军之围已解。

但是战报上李嗣业也老老实实地写了自己违抗军令、擅自突击的前后经过，没有半句遮掩。

赵桓把战报往案上一搁，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岳飞：“这俩人，你怎么看？”

岳飞接过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双手将战报放回案上。

他站得笔直，面色平静如常，开口时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没有一丝含糊：“启禀官家，臣以为——此例不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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