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李嗣业秘密入辽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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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李嗣业跟着内侍穿过重重回廊，心里头直犯嘀咕——白天刚参加完岳飞的庆功宴，酒还没醒透，半夜就被官家单独召见，这待遇满朝武将里头也没几个。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衣甲，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殿。

“臣李嗣业叩见陛下！”李嗣业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赵桓正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舆图，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李嗣业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吧。月余不见，你咋这么黑了？”

语气随意得不像是在跟臣子说话，倒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兄弟唠家常。

李嗣业作为第一个被他从系统里召唤出来的名将，在赵桓心里确实有一种特殊的分量——不同于岳飞那种君臣相得，也不同于韩世忠那种托付重任，而是一种从零开始、一路陪他走到今天的亲近。

李嗣业挠了挠头，咧着嘴站起来，脸上的刀疤在烛火下微微发亮：“在西域晒的。那地方的日头跟刀子似的，末将的皮都快被刮掉一层了。”

赵桓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内侍搬了把椅子过来让李嗣业坐下，然后把手里的舆图往案上一铺，话锋一转，语气也沉了下来：“知道为什么朕把岳飞他们都留在了开封吗？”

李嗣业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一辈子干的事就两样——砍人和准备砍人。

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的道道，他听着就头疼。

他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两只大手搁在膝盖上，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臣愚钝。”

赵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了：“武将势力太大了。这几年下来东征西讨，从安南打到西域，从南洋打到中亚，仗打了不少，武将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封侯的封侯，授爵的授爵，满朝武将一个个腰杆硬得跟铁打的似的。再这么下去，文官集团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经憋了好几年了，弹劾的折子堆了半人高，朕压了一批又一批，但压得住折子，压不住人心。”

李嗣业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条黑线，霍地抬起头来，声音粗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这帮酸儒！官家尽管下令，臣就是搭上这条性命，谁敢支毛，臣就弄死谁！官家不好出面，我去！”

赵桓看着李嗣业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就是李嗣业，忠诚度满格，执行力爆表，脑子虽然不太会拐弯，但只要他点了头的事，豁出命也会办成。

不过赵桓今天叫他来，不是让他去杀人的。

他摆了摆手，笑意慢慢收敛，换成了一副更为郑重的神色：“杀光了，谁来管理地方？朝堂上那些政务，总不能全让武将去批折子吧。整个大宋会彻底瘫痪，到时候不用外敌来打，自己就先垮了。所以不能一味打压文臣，也不能一味放纵武将，得保持平衡。”

“之所以没给你安排明面上的差事，就是让你暗中动起来。”赵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汴京往东北方向划去，点在辽东的位置上。

“朕把岳飞留在开封，韩世忠也在内阁，明面上看，朕是把武将的头头脑脑全攥在手心里了。文臣们看在眼里，心里多少能舒坦几分。但暗地里，朕需要有人在关键的地方替朕盯着。只要李文忠和常遇春带着蒸汽船远征欧洲，大宋国内的文官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打压武将集团。“

”弹劾、栽赃、谏言——无非就是这几样老把式。所以朕得留一根刺，狠狠地扎进那帮人的心里，让他们即便想动武将领，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他转过身来看着李嗣业，目光如铁。

这番话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很久——大宋的官僚体系中，江南已经被打压怕了，海寇也被常遇春剿得稀烂，倭岛还在大宋手里掐着，江南文官想要勾结外敌基本上找不到路子。

南边大理方向有沐英坐镇，威逼利诱把土司拿捏得死死的，也不成问题。

最容易生变的，就剩下北边了。

韩世忠返朝入阁之后，辽东没了大将镇守，边将手段也弱了不少，光靠高丽那边的高宠还真有点应付不过来，残余的女真部落和更北边的草原势力，早晚会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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