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心声怯战的马库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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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城门城门塌，烧城墙城墙崩，烧营地营地成灰，从来没有失过手。

可这一回黑油烧了一整夜，只烧裂了几道缝。

大宋的水泥城墙硬得不像话，而墙后面还有红夷大炮，还有他不知道的火器，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军。

他头一回有了怯战的念头。

“这东西连黑油都烧不毁，咱们还有打的必要吗？”

库伦张了张嘴，看看手里的金银，又看看马库斯脸上难得一见的凝重，忽然嘿嘿笑了：“军团长，您多虑了。现在我军气势正盛，白马司这种地方都能搜出这么多金银，兴庆府那得肥成什么样啊！况且咱们还有匈奴和鲜卑人从旁协助。”

“真要撤，也得攻下兴庆府再撤啊，总不能白跑好几千里路吧？”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正在瓦砾堆里翻找战利品的士兵们。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贪婪而亢奋的笑容，有人把抢来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朝同伴炫耀，有人为了一面银镜跟袍泽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早就被胜利和金银冲昏了头脑，强攻白马是死了将近一万人，但比起缴获的战利品，那点伤亡在士兵们眼里根本微不足道。

现在要是下令撤军，别说库伦不答应，这八万人里头至少有一半会炸营。

马库斯轻轻叹了口气，把那只摸过水泥墙的手背到身后，微微用力捏了捏指节，像是想把指尖上那股冰凉的触感和心里的不安一起捏碎。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军团长的沉稳和冷峻，只是语气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勉强：“派人通知匈奴和鲜卑——三日后，合攻兴庆府。”

库伦一听这话兴奋得差点把手里的金杯摔在地上，大声应了一句“是”。

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招呼传令兵赶紧去送信。

马库斯站在城墙根下望着这个得意忘形的下属跑远，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道被烧裂却依然矗立的城墙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