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土包子进城 热烈欢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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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本来官家根本没打算搭理他们，大宋离他们几千里远，井水不犯河水，是这帮白皮猪不识好歹非得来招惹大宋，那不就是勤等着挨干吗，就是他妈活该。

另一个接话，说他姑舅家的外甥的连襟就在西北当兵，传家书回来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

白马司就是这帮人屠的，黑油烧了整整一夜，城墙烧裂了，百姓全烧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飞速传开。

百姓们的脸色从好奇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咬牙切齿。

有人开始朝囚车扔烂菜叶子，有人隔着人墙朝囚笼里啐唾沫，还有人挤到前面想用手里的扇子去戳囚车里的人，被缇骑拦住了。

蒋瓛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汹涌的人潮，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他朝领队的千户摆了摆手，示意队伍把速度再放慢一些。

正值大夏天，午后的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囚车上的俘虏们本就长途跋涉，又在烈日下被晒了这么久，嘴皮干裂得全是血口子，一个个趴在囚笼里喘得像拉风箱。

快到锦衣卫衙门的时候，这帮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开始像哈巴狗一样伸着舌头，有人把脸贴在囚笼的木栏上，朝外面伸着手讨水喝。

囚车在锦衣卫衙门口停稳。

蒋瓛翻身下马，走到第一辆囚车前，看了一眼囚笼里那个晒得快要虚脱的长老。

转过身来对着围观的百姓朗声说道：“乡亲们，这帮人热了！咱们大宋是礼仪之邦，远来是客。给他们弄点水，凉快凉快！”

这话一出，围在最前面的几个百姓面面相觑。

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但锦衣卫的威名实在太大，百姓们也不敢多问，纷纷转身跑回家，你一桶我一盆地往外搬水。

还有几个好心的老丈专门拿出葫芦瓢，颤巍巍地递到囚车旁边，还以为是要给俘虏们舀水喝。

百姓们不知道，但锦衣卫的人可太清楚自家指挥使的脾气了。

一个缇骑接过老丈手里的水桶，转身对着囚车就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整桶水劈头盖脸地浇在那个长老身上。

那长老正张着嘴等着喝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桶水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一激灵，花白的胡子贴在胸口，水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答。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轰地笑开了。

合着是这么个“凉快”法！

笑声还没落地，人群中忽然挤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

她佝偻着腰，手里拎着一只木桶，走到蒋瓛面前，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军爷，能让老婆子我也泼一桶不？我那儿子就在白马司当兵……”

蒋瓛低头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子，沉默了一息，然后亲自弯腰把她手里的木桶接过来。

双手递还到她手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老人家，您尽管泼。今天锦衣卫人手不够，还得麻烦诸位乡亲搭把手，泼完了水，凉快了，咱们再慢慢审。”他顿了顿，对身边的一个缇骑耳语了一句，那缇骑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片刻之后，一个老丈手里端着一只木桶，正要往囚车上泼，忽然闻到一股酸臭味。

他低头一看。

这哪是水，分明是一桶馊了好几天的泔水，上面还漂着几片烂菜叶和半块不知是什么的骨头。

老丈扭头看了看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缇骑，又看了看囚车里还在发抖的长老，忽然咧嘴笑了。

把桶举过头顶，连桶带泔水一起砸进了囚车里。

围观百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第一桶泔水彻底打开了局面。

百姓们不再回家里搬水了，转而从各条巷子里搜罗各种“存货”。

泔水、潲水、发了酵的菜汤，还有几个汉子憋着笑端来好几只夜壶往囚车上泼。

整条街上弥漫开一股混合了酸臭和尿骚的刺鼻味道，但百姓们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白马司虽远，但不少人的亲戚就在那边驻防，这口气他们已经憋了好些天了。

从白马司被屠的消息传到汴京那天起，他们就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