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偷鸡不成，到了高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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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一去可就回不来喽。”

工部迁高丽是单向的，去了就得在高丽扎根，什么时候能再回汴京谁也说不准。

老王舍不得这个刚到手的老铁匠，但他心善，不忍心看着张四背上逃役的罪名，更不忍心看着眼前这个来投奔侄儿的可怜人没了着落。

刘仁听老王这么一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昨晚愁了半宿没合眼的事，今天老天爷就把门给他打开了。

他连声感谢，声音哽咽，眼角泛红，把一个走投无路时被好心人拉了一把的落魄亲戚演得入木三分。

当天下午他就回到张四的小院开始收拾行李，走之前还不忘去隔壁老汉那里敲了敲门。

跟老汉说侄儿来信让他返乡接替张四去工部报到，以后这小院就空着了，劳烦老丈帮忙照看。

老汉一听是去工部，连连拱手祝贺，还说张四那小子有福气，有这么个替他着想的二叔。

第二天一大早，刘仁背着包袱到了工部指定的集合点。

核验身份时他递上张四的户籍文书，双手微微发抖，低下头不敢直视吏员的眼睛。

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学徒在官老爷面前该有的紧张局促拿捏得恰到好处。

核验的吏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户籍上登记的外貌特征。

确实是个年轻汉子，年龄对得上，身份对得上，主家推荐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便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混进去归混进去，可接下来的日子跟刘仁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原本以为进了工部就能接触到图纸，能摸清红夷大炮的铸造工艺，能打探到火药配比的关键数据。

可连续好几天，除了扛大包就是搬木箱，不是推车运铁料就是蹲在仓库门口清点物资。

别说图纸了，他连工坊的门槛都没迈进去过。

第四天一早他和百十个工匠被赶上几艘大船，船沿着汴水往东出海，又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北，飘了好几天之后在一个陌生的港口靠岸。

他背着包袱站在甲板上望着码头后面那片新建的厂房和烟囱，终于意识到。

自己稀里糊涂地被送到了高丽。

五日后，汴京都亭驿。

匈奴使臣铁勒坐在驿馆房间的床沿上，面色阴沉。

宋人提出的议和条件他看了好几遍，内阁拟订的条款一条比一条苛刻。

赔偿牛羊三万头、战马五千匹，匈奴各部必须全体西迁至捕鱼儿海以西。

今后不得越过划定的边界，否则视为挑衅，大宋有权出兵清剿。

巴图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吱响，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宋人提的条件咱们就这么答应了？

三万头羊，五千匹马，这足够要咱们半条命啊！还让咱们往西迁！大宋究竟是什么意思？”

铁勒没有回答巴图的问题，反而开口问了一句：“刘仁还没有消息？”

“没有。但前几天锦衣卫的内线传来消息，说他已经混进了工部。”巴图道。

铁勒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只要混进去就有希望。收拾一下吧，咱们返回草原。”

“那宋人的条件…”巴图还想追问，铁勒抬手打断了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巍峨的宫城墙角。

冷笑道：“能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把咱们撵出草原，把这块肥地让出来，他们还养马。

先答应他们，把眼前的冬天熬过去。等刘仁把火炮图纸带回来，到时候再跟他们算总账。”

巴图重重一拳砸在窗框上，嘴里骂骂咧咧。

三万头羊，五千匹马，这可都是牧民们拿命换来的东西，就这么白白送给宋人，回去怎么跟各部交代。

铁勒没有再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窗前，目光越过汴京城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望向了北方那片看不见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