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祖上不会是贾文和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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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到紫宸殿等着。”赵桓的声音冷得像掺了冰碴，内侍吓得一缩脖子，应了一声便小跑着退了下去。

等内侍的脚步声消失在宫道尽头，赵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蒋瓛身上。

那目光不凌厉，也不凶狠，却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沉甸甸地压在蒋瓛的肩头。

夜风穿过廊柱吹得宫灯忽明忽暗，蒋瓛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中衣浸得透湿。

“为什么金国余孽能联系上贾傅？”赵桓开口了，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贾傅是内阁辅臣，金国余孽能直接摸到他家里，这已经不是贾傅一个人的问题了。

这是锦衣卫的失职。

南北镇抚司号称无孔不入，百官家里几房小妾、几个私生子都查得清清楚楚，偏偏漏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蒋瓛单膝跪地，额头抵在石板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石阶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臣有罪。”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贾阁老之妻李氏的族亲与金国贵族有过联姻，但在金国覆灭之时，臣亲自带人核实过。

“所有登记在册的金国贵族均已押赴汴京伏诛。李氏这一支远亲不在名册之上，臣便以为只是寻常的民间联姻，未再深究。是臣疏忽了，臣愿领罪。”

赵桓沉默了好一会儿，宫道两侧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蒋瓛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低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

这事说到底是历史遗留问题，金国覆灭时正是大宋扩张最快的时候，遍地都是烂摊子。

锦衣卫就那么些人，能在几年之内把金国旧贵族清剿干净已经算是效率极高了。

像李氏这种远亲旁支，没有封爵记录，没有军职登记，藏在民间跟普通百姓混在一起，漏掉一两条并不稀奇。

真要追究，也不能全扣在蒋瓛一个人头上。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起来吧。锦衣卫能做到密不透风，这差事办得还算不错。功过相抵，朕不追究了。”

蒋瓛站起身时后背的衣料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他暗自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方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赵桓说完便大步朝紫宸殿走去。

紫宸殿里烛火通明，远远就能看见殿门大敞着，一个人影直挺挺地跪在殿中央冰冷的砖地上，头低着，背脊绷得笔直。

赵桓踏进殿门时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开来，那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来，额头重重磕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罪臣叩见陛下！”贾傅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之后如释重负的虚脱感。

他跪在地上没有抬头，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可能崩断。

赵桓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中烛火在夜风中轻轻跳动，映得贾傅跪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微微发颤。

“罪臣？贾卿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井，幽暗而不可测度。

贾傅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

当他在殿门口看到蒋瓛跟在赵桓身后一同走进来时，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灭了。

锦衣卫早就知道了，也许今晚他不来，明天天亮锦衣卫的缇骑就会堵住他家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豁出去了的语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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